这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久久回荡。苏行慎捂着脸,眼神瞬间变得阴冷:“你敢打我?我姐从小疼我如命,她都舍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你算什么东西?”说罢,他扬声喊来保镖:“把...

这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久久回荡。
苏行慎捂着脸,眼神瞬间变得阴冷:“你敢打我?我姐从小疼我如命,她都舍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你算什么东西?”
说罢,他扬声喊来保镖:“把他按住!”
保镖有些迟疑,看看傅庭州,又看看苏行慎。
苏行慎眯起眼睛,恶狠狠地说道:“你们是我姐的人,自己好好想想,在她心里,谁更重要?”
保镖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上前钳制住了傅庭州。
傅庭州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原来所有人都清楚,在苏枝夏心里,苏行慎有多重要。
只有他,花了六年时间才知晓这个自以为惊天的秘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行慎已经扬起手——
“啪!”
第一个巴掌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傅庭州拼命挣扎,声音嘶哑地喊道:“苏行慎,你这样,就不怕你姐回来找你麻烦吗?”
苏行慎却笑得十分张扬:“从小到大,我惹什么麻烦她都能搞定,打她老公这点事也不例外。”
说着,他俯身,在傅庭州耳边低语,
“傅庭州,记住,我才是她的唯一。”
说完,一个又一个巴掌接连不断地甩在傅庭州脸上。
傅庭州拼命挣扎,可保镖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啪!啪!啪!”一个接一个的耳光如暴雨般砸下来,傅庭州的意识开始模糊,脸颊火辣辣地疼,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
他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却仍能看清苏行慎扭曲的快意。
“打了多少个了?”苏行慎问保镖。
“99个。”保镖回答。
“那就凑个整。”苏行慎笑着说。
最后一巴掌重重落下,傅庭州猛地吐出一口血,眼前发黑,整个人昏了过去。
恍惚间,他听见大门被推开,有人厉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再次醒来时,傅庭州躺在卧室的床上。
苏枝夏坐在床边,神色平静地说:“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
傅庭州喉咙干涩,声音嘶哑地问道:“然后呢?”
“行慎从小被宠坏了。”苏枝夏淡淡地说,“我已经惩罚过他了,你别往心里去。”
傅庭州盯着她,追问道:“怎么惩罚的?”
苏枝夏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一撮头发:“他剪了你的头发,现在也剪了一撮向你道歉。”
傅庭州只觉得荒唐至极:“那打我100个巴掌的事呢?难不成你也打他一个巴掌就了事?”
苏枝夏的声音依旧平静:“他打你,手已经肿了,这就算是惩罚了。”
傅庭州怔住了,忽然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问自己:“苏枝夏,我当初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
苏枝夏刚要开口,傅庭州猛地抓起床头花瓶,狠狠砸在地上!“滚!”他红着眼嘶吼道。
苏枝夏站起身,嗓音依旧平静:“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但医生说你需要好好调养,你冷静冷静。”
说完,她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傅庭州再也克制不住,留下了无声的眼泪。
傅庭州是被疼醒的。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头顶的白炽灯刺得他眼睛发酸,他下意识想抬手遮挡,却牵动了手背上的输液针,疼得“嘶”了一声。
“你终于醒了。”护士正在换药,见他睁眼,连忙松了口气,“谁和你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啊?两个酒瓶砸下去,缝了三十几针。”
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包着纱布的头,哑着嗓子道:“送我来的人呢?”
“你说你兄弟啊,守了你一晚上,但公司有事突然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他请了护工照顾你。”
傅庭州怔了怔。
原来,连送他来医院的都不是苏枝夏。
那她在哪里?
他伸手去摸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一条朋友圈动态跳了出来——
苏行慎:姐姐还是那么容易就能把我哄好
配的视频里,苏行慎伸着手,抱怨道:“你看,我砸酒瓶食指都划伤了。”
镜头一转,苏枝夏半蹲在他面前,素长的手指捏着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他指尖,随后低头,压抑地亲了亲他的手指,嗓音低哑:“这样就不疼了。”
傅庭州死死盯着屏幕,忽然觉得头上的伤口像是被人重新撕开,又浇了一瓶酒精进去,疼得他指尖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
当晚,苏枝夏推开了病房门。
她一身黑色风衣,眉目冷峻,眼底却压着一丝怒意:“是你报的警?告行慎蓄意伤人?”
“是。”傅庭州直视她的眼睛,“故意伤害罪,够立案了。”
苏枝夏嗓音微沉,眉眼不郁,“他冲动砸你是不对,但我已经惩罚过他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惩罚?”傅庭州冷笑,“你怎么惩罚他的?”
“他性子跳脱,我已经罚他一天不准出门了。”
傅庭州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笑得伤口都在疼,“我缝了三十几针,你罚他一天不准出门?苏枝夏,你让他不出门,究竟是为了惩罚他,还是怕我去找他麻烦,在变相保护他!”
苏枝夏眸色一沉:“你胡说什么,当然是惩罚。”
“警察那边我撤案了,你也不用去其他警局报案,整个京北,没人会接这个案子。”
傅庭州死死攥着被单,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有一万句话想说,可最终只挤出一句——
“苏枝夏,我追在你身后的这六年,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你既然不在意我,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苏枝夏眉头皱得更紧:“谁说我不在意你?”
顿了顿,她继续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这几天我会在医院照顾你,出院后还会给你补偿,别再闹了。”
她说这句话,仿佛是给了天大的恩赐一般。
傅庭州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是啊,以前都是他追着她跑,追着她说喜欢她,追着她说要在一起,追着她说要上床……
她哪有主动半分?
现在她主动留下,怎么不是天大的恩赐?
傅庭州最后那句话没有说出来,直接转身,开车去了大使馆。
德国的永居证申请流程并不复杂,尤其对于他这种家族背景的人来说。
前几年傅家的生意就全都转到了国外,爸爸妈妈和姐姐,也全都举家搬到了国外,只剩下他,为了苏枝夏还留在这里。
如今,他也要走了。
“手续大概需要一周时间。”工作人员微笑着说。
他点了点头,接过回执单,转身走出大使馆。
终于要结束了。
苏枝夏,那个他追逐了整整六年的人,那个他以为可以拉下神坛的清冷女神,终究还是不属于他。
他曾经为她放弃了许多,陪她吃素,陪她清心寡欲,甚至把自己原本张扬的个性都磨平了。
只为了能靠近她一点点,可到头来,他连她心底最隐秘的欲望都触碰不到。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回执单,轻轻笑了笑,心里却有些酸涩。
“算了,苏枝夏,你不喜欢我,有的是人喜欢我。”
晚上,他约了一群兄弟去夜店。
自从和苏枝夏结婚后,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无袖T恤,身体随着音乐起伏,动作肆意潇洒,肌肉线条流畅,眼神里带着几分久违的张扬。
“州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兄弟林涛满眼惊讶的拉住他,“自从你喜欢上那位清冷女神后,不是天天围着她转,这种地方再也不来了吗?”
傅庭州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有些迷离:“不管她了,今天就要嗨个够。”
他转身走进舞池,随着节奏舞动,身体像是被释放了一般,自由而放肆。
目光扫过周围的嫩模,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轻轻搂过其中一人的纤腰,引来一阵低笑。
“州哥,你疯了?”林涛追上来,拉住他的手,“你摸了那么多小嫩模的腰,还贴着舞,不怕苏枝夏看了生气啊?”
“她又不在这。”
“不是……”林涛欲言又止,凑近他耳边,“谁跟你说她不在,我早就想告诉你,苏枝夏在后面卡座,看了你很久了!”
傅庭州指尖一僵,缓缓抬眸。
隔着迷离的灯光,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苏枝夏一身黑色旗袍,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她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修长的手指搭在杯沿,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音乐恰好在这时停了!
他听到苏枝夏身旁的朋友调笑:“枝夏,庭州在那舞了那么久,还摸别的女人,要是我老公,我他妈早就掀桌了,你还能在这坐得住?”
苏枝夏神色未变,只是淡淡抿了口茶,嗓音清冷:“他自有分寸,不会做出格的事。”
这句话像淬毒的针,精准扎进他心尖最软处。
有分寸?
她是笃定他太爱她,不会和别人发生什么,还是……根本不在意?
或许,两者都有吧。
“啧啧啧,你这境界,我真是甘拜下风,我都好奇这世上还有什么能牵动你心绪……”
话说到一半,朋友的声音突然拔高:“诶,枝夏,你去哪儿?”
傅庭州下意识抬眸,只见苏枝夏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舞池另一侧,素来淡漠的眼底竟浮现一丝罕见的妒意。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果不其然,苏行慎一身白色休闲装,站在舞池边缘,正和一个女人交换联系方式。
苏枝夏大步走过去,一把攥住苏行慎的手腕,声音冷得骇人:“谁让你来这种地方的?又是谁准你把电话号码给别人的!”
苏行慎一愣,随即眼眶泛红:“我怎么不能在这?又为什么不能把联系方式给别人,姐,你不是不管我了吗,那我干什么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枝夏指节发白,嗓音骤沉:“谁说我不管你了?”
“你就是不管!”苏行慎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天天躲着我,还不见我!姐,你以前明明对我那么好,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闻言,苏枝夏红唇微动,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情绪,“那是因为……”
傅庭州站在一旁,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
他知道,苏枝夏说不出来的。
她要怎么说?
说她苏枝夏喜欢他,所以才躲着不见他?
说她苏枝夏一见到他,就会彻底失控?
说她苏枝夏太爱他,所以才放着结婚两年的丈夫不同房,反而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自渎以慰相思?
傅庭州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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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想要离开,却又听到苏行慎哭着说:“姐,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我要以前的姐姐,我要那个眼里只有我的姐姐!”
苏枝夏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姐姐现在已经结婚了,不能围着你一个人转了。”
“那是不是只要你老公消失,我们就还能像从前一样了?”
苏行慎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疯狂。
傅庭州刚要走,就看到苏行慎抓起桌上的酒瓶,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砰!”
酒瓶狠狠砸在头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
“州哥!”林涛的喊声在耳边响起。
他踉跄着后退,却见苏行慎又举起第二个酒瓶——
“你去死吧!”
第二下砸得更狠。
这一次,傅庭州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一片血泊中,耳边只剩下嘈杂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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