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记淮自从迷上了斗蛐蛐,已经一年没有与我同房了。他把书房改成了蛐蛐房,日日窝在里面。不念书、不吃饭、不顾家中生意,也不在意我。我如守寡一般,一边忙碌家中大小事务...

言记淮自从迷上了斗蛐蛐,已经一年没有与我同房了。
他把书房改成了蛐蛐房,日日窝在里面。
不念书、不吃饭、不顾家中生意,也不在意我。
我如守寡一般,一边忙碌家中大小事务,一边盼着他兴头过去,能回心转意。
日子本就过的昏昏沉沉。
却又在无意间听到了他与人伢子的对话。
“言大郎君,这只蛐蛐可是世间少有,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多少钱!我一定买!”言记淮语气中满是焦急。
“嗨!那黑市老大放出话了,多少钱都不卖,他只要你娘子!”
言记淮不语,片刻后像下定了决心一般,语气坚定!
“好!三日之后,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蛐蛐!”
我在墙后听得真切,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六月伏天,我却如坠冰窟,全身不自觉地颤抖。
一路扶着墙,回到屋内,我提笔写下一封信。
我输了!三日之后,便是我接手黑市之时!
......
握着笔的手被我攥出汗来。
丫鬟翠竹站在旁边看着我,不敢说话。
正出神儿间,言记淮与那人伢子谈完了交易,罕见的回了房间。
我默默盖上桌上的信,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漠然地看着他。
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紧张的环视着屋子。
“夫君今日怎么得闲,知道回屋了?”
言记淮终于看了我一眼,眼中除了紧张还有一丝愧疚。
几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索性帮他一把,他要是回心转意,岂不是皆大欢喜。
“夫君有什么事坦白讲即可,不必跟我藏着掖着。”
“娘子,我确实有事。”
我刚沉入谷底的心又提了起来,面色如常但心里打鼓。
言记淮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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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开口:
“娘子,可否给我拨出几十两银子,我想换一个大的蛐蛐架子。”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失望从心底蔓延。
怪我!我本不该对他抱有幻想!
我跟言记淮成婚五载,一直都恩爱非常。
我们两家都是商贾之家,虽说颇有家财,但地位终究比不上入朝为官的文人。
当年言记淮娶我时曾许诺,他必定用心读书我说今安呐!你怎么还睡得着!记淮今日又没用晚膳,这总不吃饭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半夜匆忙前来竟是为这点小事,我不紧不慢的做回床榻,穿上鞋子。
“一顿饭而已,记淮又不是小孩子,无需忧心!”
婆婆听我这话,瞬间炸了庙,端在手里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
指着我就是一顿骂。
“好你个尹今安,来我家五年,孙子你生不出来,夫君你现在也服侍不好!你爹妈怎么教出你这样没用的东西!”
还没等我回话,她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像是受了我好大委屈一样。
眼看着有下人路过,时不时的往屋子里瞟。
我立马上前扶起婆婆,嘴上答应着:“行了别哭了,我去送饭便是。”
我提着灯,来到言记淮所在的蛐蛐房。
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动静。
我心中有些发毛,但已经到了门口,怎么说也要把饭放下,才好在婆婆那交差。
我壮着胆子,把灯举高,慢慢推开了门。
还没等我看清里面的状况,就听见言记淮的一声怒呵!
“谁让你提灯进来的!”
我吓的身子一抖,言记淮一张愤怒的脸兀得出现在我眼前。
一个没站稳,我实实的撞在身后的架子上,源源不断有重物砸下来。
手里的灯掉在地上,烛火瞬间点燃我的裙子。
火势蔓延全身,被灼烧的皮肤起出一层血泡。
我拼命在地上打滚,疼的直喊救命。
言记淮却趴在地上,捡着散落一地的蛐蛐罐子。
一边捡一边嘟囔:
“我的蛐蛐!你这个麻烦精,只会给我添乱!”
我实在忍不住,痛苦的呻吟着,他捡完了蛐蛐终于向我走了过来。
我艰难地伸出手,凭着最后的一丝力气求他:“记淮,救救我。”
言记淮走到我身边,抓住我的两只胳膊,生生把我拖出了房间,扔在院子里。
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我。
“尹今安!今日我的蛐蛐要是死了一只!我让你今生都不得安宁。”
翠竹赶到时,我的双腿已经被烧的溃烂,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
她把我背回了卧房,连夜去找了大夫。
光是包扎,就包了一夜。
我再醒来时
我疼的近乎晕厥,连喊叫都没了力气。
“尹今安!别太拿自己当回事,我们记淮一纸休书你就是弃妇,我看这京都谁敢要你!”
“翠竹!该死的奴才!还不把这个贱人带回屋里去,真是碍眼!”
我死死盯着眼前的母子俩,眼底爬上一抹猩红。
言记淮,我们这辈子终是不能善了了!
翠竹把我带我回了卧房。
我一夜未眠。
往事种种在我脑中重现,恩爱和遗憾交织,最后留下的是深深的怨恨。
眼看着天色渐亮,言记淮早早就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昨日的盛怒,但也冰冷的让人打颤。
摒退了下人,屋子里只剩我们俩。
他手里端着那碗汤,面无表情地递到我眼前。
“昨日是我有些冲动,把汤喝了吧,当是赔罪。”
言记淮把言不由衷写在脸上,我也不好拆穿。
只是微微一笑,顺从地张开嘴,喝了下去。
他见我喝下便起身要走,一句话也不想跟我多讲。
在他踏出门前,我悠悠一句:
“今日,是我生辰。”
他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
“嗯,知道了!”
说罢,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我躺在床上苦笑一声,他竟连敷衍都如此心不在焉。
突然感觉胃里翻涌,有些想吐。
这应该就是解药起效的副作用吧。
我默默闭上眼睛装作晕了过去。
不过半晌,便听见屋里有细细簌簌的声响。
紧接着是言记淮的声音:“绑起来,送走。”
我感觉到一群人蜂拥而上,把我的手脚绑住。
仓促间不免碰到我的伤口,我咬紧牙忍着疼,不发一声。
我被人扛在肩上,又扔在了马车里。
过了一会,马车停下,外面有人在交谈。
“人带来了,东西拿来了吗?”是言记淮的声音。
“言大郎君果然言出必行,瞧!这‘大将军’多精神,叫声都比平常的蛐蛐响!”
“好好好!极好!”
言记淮的声音难掩兴奋。
我又被人从车上抬了下来,这次动作明显温柔的多。
我能感觉到被人抬着越走越远。
正当我想要探出头时,后面传来言记淮的声音。
“不管怎样还请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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