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阿咪的声音有些惊喜。“南南,你想通了?其实我早就物色好了,木图家的那个小伙子就不错,还有瓦达家...”“都听你的,阿咪,我京市还有些事,处理好就马上就...

电话那边,阿咪的声音有些惊喜。
“南南,你想通了?其实我早就物色好了,木图家的那个小伙子就不错,还有瓦达家......”
“都听你的,阿咪,我京市还有些事,处理好就马上就回去。”
挂断电话,霍斯年的消息又正好进来。
“南南,我临时有个商务出差,需要去趟澳洲,大概五天就能回来,照顾好自己。”
安南并不相信出差,下意识点开白晴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是在机场的自拍,她挽着一个男人笑得开心。
男人并没有露脸,照片只照到他的半只胳膊,可那手腕上的钻石袖扣,正是安南与霍斯年的恋爱纪念日时送给他的礼物。
图片的配文是:和老公的蜜月旅行开始啦!
之后几天,白晴每天都会在朋友圈晒出几张实况图片。
而那些红酒美食、玫瑰蜡烛的图片背景音,都是她伴随低喘的呻吟。
嗯......阿年,不要了,我受不了了。
阿年,我真爱你......你好厉害!
不堪入耳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安南面无表情,自虐般一遍一遍播放着。
安南开始收拾行李。
这五年来,霍斯年送给她的首饰、衣物、包包不计其数,可她一件也不打算带走。
她将那些首饰盒整齐地排列在床上,然后叫来了在霍家工作多年的杨婶。
“杨婶,这些东西都送给你。”
杨婶惊讶的看着床上价值不菲的首饰,连连摆手:“安小姐,这怎么行?二少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安南自嘲的扯扯嘴角,“他不会知道的,就当是我这些年来对你照顾的感谢吧。”
推辞不得,杨婶只能收下了那些首饰。
晚上,安南又把与霍斯年的合影都找了出来。
五年,五十五张合照。
他们在泸沽河畔,在大山深处,在她的花楼下,都拍过照片。
他曾说,要在婚礼当天,全城大屏播放,让全世界的人见证他们的过去。
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安南手一松,将一沓照片都扔进了金属垃圾桶,而后点燃。
相片在火中卷曲、变形,最终化为灰烬。
这时,卧室门发出一声轻响,霍斯年推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他闻到房间里未散的烟气,脸色骤变,一把拉起安南,“南南,你在干什么?”
安南推开他的手,坐在了床边,“就是烧了一些不再需要的东西而已。”
霍斯年看着垃圾桶里的灰烬,莫名有点不安。
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语气诚挚的道歉,“南南,你是不是生气了?我这次出差确实有事,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献宝一样的打开,“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礼物,喜欢吗?”
黑丝绒盒子里,巨大的鸽子血红宝石莹莹生辉,值得所有女人为它展露笑颜。
安南却没有接过,只是淡淡的问:“你不是说要五天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当然是想你了。”
霍斯年牵起她的手落下一吻,温柔说道:“明天我约了几个朋友在会所聚会,你和我一起去吧?好久没见他们了。”
安南冷淡抽回手,拒绝道:“不了,我不想出门。”
霍斯年笑着眨眨眼,“那好,我让他们来家里吧,正好尝尝你的手艺,你做的菜他们都很想念。”
安南知道他是故意的,他知道她不爱下厨。
每次,她不顺着他心意的时候,他总会这样迂回的跟她作对,直到她妥协......
回忆里的那些美好,又如同迸裂的碎片冒了尖,一时扎的心头生疼。
第二天晚上,安南换上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跟着霍斯年来到了会所。
路过一个包厢门口时,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的哄笑和女人的求饶声。
“别这样......求你们了......”
跟霍斯年离开大山的第五年,安南几乎忘记自己是摩梭人的曾经。
她变得渴望与霍斯年结婚。
可每次谈这个话题,他都缄默不言,只是在床上用猛烈地攻势让她再想不起提起的话题。
一如此刻,她在他手下融成一滩水。
“斯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这时,霍斯年的电话响了起来,刚接通,一阵带着怒意的德语咆哮透过听筒传来。
“霍斯年,你他妈疯了?!”
“你要娶白晴?你瘫痪的时候她甩了你嫁给你大哥,现在你大哥死了,她摇摇手你又上去当舔狗,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让驴踢了?”
霍斯年下意识捂住听筒,看了一眼安南,又反应过来她听不懂德语,便松开了手。
他皱眉低声说:“安南现在就在我身边。”
电话那边传来一句清晰的脏话,周敬轩焦急的问:“她听不懂的。那你到底怎么想的?真要娶白晴?”
霍斯年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晴晴怀孕了,孩子是我的,你也知道,我大哥......他不能生育,安南她也生不了,我总要给霍家留个后。”
“靠,你就不怕安南知道?”
是啊,他不怕她知道吗?
安南愣愣的看向霍斯年,只见他用那充满爱意的眼神安抚的看向她,嘴里却吐出截然相反的冰冷话语。
“她不会知道的,反正摩梭人也不需要领证,等过阵子,我再跟她解释,大不了办个假婚礼给她......”
那一瞬间,安南恍若失聪,世界寂静,什么也听不到了。
分明身上还盖着被子,但她却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德语......她当然听得懂。
虽然从小就在大山里长大,可因为兴趣使然,她一直就喜欢研究小语种,阿咪就请了最好的老师教她。
德语、法语、意大利语、葡萄牙语......
她会什么,霍斯年从未问过,也或许是他从不关心。
正因他没有防备,她才能知道真相。
原来,五年前,那个让霍斯年寻死觅活的女人。
竟然就是他的大嫂,白晴。
那时,安南遇见霍斯年的时候,他双腿残疾,倒在悬崖脚下。
是她送去了医院。
后来,她从他朋友口中得知了他的身份。
霍斯年,京市无人不知的霍家二少,世界上最顶尖的赛车手,桀骜不驯,风光无限。
为救心爱女人出车祸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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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双腿瘫痪,醒来后心上人已不知所踪。
看着霍斯年空洞的眼神,安南鬼使神差地留在霍斯年的身边。
两年,她让霍斯年从人人都嘲笑的瘸子,重新成为光芒万丈的赛车手。
霍斯年向她保证,会一生一世对她好。
于是她离开熟悉的家乡,离开熟悉的族人,来到陌生的京市。
摩梭人有走婚的习俗,男不娶女不嫁,暮至朝离来孕育后代,所以一开始她没有接受霍斯年对她的求婚。
可后来她同意了,霍斯年却让她等等。
一等三年,她等到他要娶他大嫂的消息。
多么可笑啊。
“怎么心不在焉,叫你也听不见。”
霍斯年挂了电话,从背后搂住她,声音中带着浓浓欲意,“这么不专心,我要怎么罚你?”
他低头,想要吻她。
被安南偏头躲过。
就在这时,霍斯年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是白晴。
“阿年,别墅停电我有点害怕,你能来陪陪我吗?”
霍斯年语气冷静:“我现在就过去。”
他迅速换好衣服就要走,却被安南扯住衣角。
安南垂下眼,轻声问:“能不能不去?我有点不舒服。”
她在心里默默想,就这一次。
若是他留下来,她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可霍斯年却轻轻推开了她的手,柔声安抚,“不舒服就让杨婶陪你去医院。大哥刚去世,白晴情绪不稳定,我得替大哥照顾好她。”
见安南没说话,他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笑着哄道:“你刚刚说结婚吗?等过了大哥孝期,我们结婚。你不想领证没关系,我们单独办几桌,只请好朋友来见证。”
霍斯年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咔哒一声阖上,安南靠在床头,一动不动的坐了好久。
好一会,她拿过床头的手机,点进朋友圈,恰好刷到了白晴更新的动态。
图片上结婚证的鲜红,强势的挤进了眼眶,刺的她眼球生疼。
配文是:余生请多指教,我的斯年。
她曾千求万求的结婚证,他就如此简单的给了另一个人。
安南拨通了阿咪的电话。
“阿咪,我同意走婚,你安排吧。”
就算她真的走婚,他又会在乎吗?
安南看着霍斯年的脸,很快便垂下眼。
“你听错了,是我家乡的朋友要走婚,阿咪让我回去参加而已。”
听到这解释,霍斯年没发现异常,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安南这么爱他,怎么可能会离开他?
杨婶识趣的退出房间,霍斯年也朝着安南的身边走去。
直到站到她面前,他才注意到她手臂上的纱布,顿时脸色一变。
“怎么受伤了?”
霍斯年立刻蹲下身,抓起安南的手查看伤势,“是刚才在会所摔的?怎么不告诉我?”
安南想抽回手,被他握得更紧。
“没什么,小伤。”
霍斯年却心疼的拥她入怀,“都怪我太冲动,没照顾好你,我们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别留疤了。”
说着,他俯身又要亲吻她的额头。
安南下意识避开,摇头拒绝,“不必了,我自己处理好了。”
“这怎么行?去医院看看比较好,我不放心。”
霍斯年不容拒绝的把安南抱上了车,驱车前往最近的一家私人医院,
路上,霍斯年开着车,还时不时,担忧的看着她。
安南靠在车窗边,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并不看他。
就在快要驶到医院的时候,霍斯年忽然开了口。
“南南,对不起。”
“今天是我冲动了,才害你受伤。”
安南依旧只是盯着车窗外,没有说话。
霍斯年开始解释,“我只是担心白晴会出事,而且她身体一向不好,我一时情急......”
“今天那么一闹,我怕她出事,所以才会送她去了医院。”
安南终于回头看向他,声音极轻的说:“这些你已经解释过,不需要再说一遍。”
看着她清凌凌仿佛洞悉一切的眸,霍斯年不由开始目光闪烁,随后温柔一笑。
“你不生气就好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正好,白晴也在咱们要去的这家医院,说到底她是咱们的大嫂,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安南再次转头望向窗外,对着玻璃上的倒影,扯出自嘲微笑。
果然又是这样。
陪她看伤不过是顺带,他从始至终,真正关心,真正想看的人。
只是白晴。
闭上眼睛,安南轻声应答,“好,那就去看她吧。”
到了病房,白晴看到霍斯年进来,立刻红了眼眶,带着哭腔撒娇。
“阿年,你怎么才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好怕。”
霍斯年立刻心疼的走上前,伸手给她盖了盖被子,哄道:“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就好像自成了一个小世界,任何人都插入不进去。
安南就那样站在门口,冷眼看着,只觉心口猛烈的鼓噪起来。
这时,白晴像是突然看到了安南,热情的招呼她过来,“南南,你也来了,快过来坐。”
说着,她又对着霍斯年娇声要求,“阿年,我有点口渴,你能不能帮我打点热水,就让南南先陪我吧。”
霍斯年自是答应,拿着暖瓶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安南和白晴两人。
她坐在病床上,看着安南,怯怯的抬眼看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安南,我听说杨婶今天去专柜打听了那些首饰,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我和阿年是真心相爱的,当时我也劝他不要这么做......”
安南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晴见她不说话,从床上下来,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看着安南,终于露出了眼中的恶意,“你不过是他无聊时的消遣,一个摆设而已,当然只值配货和赝品,他真正爱的人是我,你又何必......”
话音未落,白晴突然尖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又顺手将床头柜上的花瓶带到了地上。
碎片顿时划伤了她的手腕,她哭叫道:“啊!安南,你为什么要推我?我手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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