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忍住夺眶而出,模糊的视线中我似乎看到陈轻依在对着我笑。鄙夷的笑。她用口型对我说道:“小丑。”我看向顾辰,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烦躁的看着我,出口即是伤人的话...

还是没忍住夺眶而出,模糊的视线中我似乎看到陈轻依在对着我笑。
鄙夷的笑。
她用口型对我说道:“小丑。”
我看向顾辰,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烦躁的看着我,出口即是伤人的话。
“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我的确像个小丑。
一个顾辰用一颗糖,就让我追着跑了五年,为了让顾家的人接受我,幻想顾辰真的爱我的小丑。
“顾辰,我们分手吧。”
顾辰抬眸,漂亮的眼睛里是无关紧要的神情。
“随你,只要你别后悔来求我复合就行,我这人最讨厌死缠烂打的舔狗。”
我浑浑噩噩的出了包间,满脑子糊涂账。
走廊上的冷风一吹,醒了三分。
过去几年是我痴心妄想,可我竭尽全力过,走到今天这一步,该放手了。
还没走几步,就被陈轻依给叫住。
“余辞,这些年辛苦你照顾阿辰,以后就不用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她上下扫视着我,“像你这样的人能在阿辰身边陪伴几年已经是你的福气,以后找男朋友记得要求不要太高了,毕竟一个被拆穿身份的假千金,没有人会买账。”
她还和高中那会儿一样,总是逮着我最痛的地方扎我心。
陈家知道我不是亲生女儿后,念在多年的情感在,继续出资养我上学。
但为了让陈轻依心里平衡,我不准再踏入陈家一步。
可陈轻依从来就没有放过我,无论在哪,我都是被她欺负的那个。
我也反抗过,也向陈父陈母诉说过。
我得到的只有一句话,“小辞,依依她小时候替你受了太多苦,她也不是真的欺负你,就是跟你闹着玩儿的,你就让着她吧。”
我总想着,让一让,陈轻依总会消气的,事情总会过去的。
于是,我的朋友们因受不了陈轻依的威胁渐渐离我远去,我的身上开始多出一条条疤痕,我的生活越来越糟糕。
我的高考成绩不错,帝都大学绰绰有余,但陈家不允许我这个假千金的风头盖过真千金。
我喜欢顾辰,陈母知道后,为了打消我的念头,专门把我请回了那个我不被准许进入的陈家大宅,耳提面命的告诉我,陈轻依也喜欢顾辰,两家大人也在接触,有意往联姻方向发展,让我不要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想要出国深造,陈家凭借自身势力拦下我的去路。
我被困在北城,困在陈轻依的阴影下。
现在,我不想让了。
我抬起头,直视陈轻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如果顾辰知道了你的那些肮脏事,你觉得顾家还会允许你在他身边待下去吗?”
这是我第一次威胁人,看到陈轻依脸色骤变,心里竟然莫名的顺畅。
陈轻依出国可不是表面上的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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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当初她未婚先孕,陈家为了掩盖丑事,才着急把陈轻依送出国。
就在那么着急的时候,陈轻依都不忘把我锁在学校没人去的小黑屋。
我在里面被关了七天八夜,直到一对小情侣来约会发现我的存在,才把我救出去。
那一次,我没了半条命。
就算后来身体养好了,但胃病的毛病一直都在。
被踩中尾巴,陈轻依气急往我脸上招呼。
我没躲过,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顾辰刚好出包间,看到这一幕,过来将陈轻依的手放在收心,翻来覆去的检查。
体贴又细心。
“你没事儿吧?收拾她这种事情不需要你亲自出手。”
我独自捂着脸,感受痛感传遍五脏六腑,分不清是脸更痛,还是心更痛。
陈轻依靠在顾辰怀里,双眼含泪,仿佛挨打的人是她。
她咬着唇,轻轻的摇头,“我没事。”
这一幕可真是讽刺。
顾辰看向我,收起了对着陈轻依时温柔的神情,一脸厌恶。
他似乎还不满意这些话对我的伤害,轻笑一声后,大发慈悲般告诉我真相。
“余辞,你鸠占鹊巢多年,占了依依那么多年的幸福,这五年我当然要好好利用你来替依依报仇。”
我不可置信的望向他,心中最后那一点期盼都烟消云散。
所以,我这五年来为他打破自己的底线,为他踩下自己的自尊,为他千百次去顾家老宅听顾家人的数落,都只是……赎罪。
我以为只要努力一点点就能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事实上,他早就给我定好了结局。
我这五年的委屈,都是他有意为之,替陈轻依报复的结果。
他早就挡不住它的威力,从脸上刮过,像是会刮掉一层皮,刮得我脸生疼。
陈轻依窝在顾辰的怀里望着我露出胜利的笑。
她从袋子里抽出检查报告。
“什么报告啊,你这么宝贝,难不成是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她话音刚落,顾辰就从她手里抽走报告扔给我。
“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不值得你去在意。”
陈轻依脸上神色变换,嘴上答应得好,但那赤果的眼神分明是还没罢休。
我进了电梯才方觉心里有多难受。
摸着腹部,那里有个小生命在跳动,可惜他的爸爸不要他。
陈轻依空降到我们部门当主管的时候,办公室里一堆人都对她颇有怨言。
耐不住她爆金币,给大家发几个红包,七嘴八舌的也就闭上了。
项目结束,部门准备举办一个庆功宴。
陈轻依大手一挥,说这次庆功宴由她个人买单。
她将地址定在北城有名的“夜夜笙歌”酒吧,开了个包间,让大家随便儿玩。
我借口有事,不想去。
但她怎么可能放过我,更直白一点,她空降到这里就是为我而来。
四下无人时,她恶狠狠的盯着我的肚子,“余辞,你以为怀了阿辰的孩子就能嫁给他吗?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了。”
她还是知道了。
“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订婚那天,欢迎你来。”
她踩着恨天高跟上大家的步伐,像一只高傲的天鹅,过去轻车熟路的替正准备打车去酒吧的同事解决了一个难题。
“大家不用打车啦,我已经喊了包车,包接包送!我刚来,有不好的地方还需要大家多多担待。”
说完,她冲我莞尔,示意我不要掉队。
其实我很想告诉她,我不喜欢顾辰了。
这段没有顾辰的日子,我的心里其实已经没有太大的波澜了。
唯一困扰我的问题是,这个孩子到底留不留。
当大家都到了包间,有人开始起哄让陈轻依喝酒。
陈轻依在外人设乖乖女,怎么可能会喝酒?
这杯酒被她推到我的面前。
她凑近我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把这杯酒喝了,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一不小心就流产了。”
赤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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