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皓瑾看清姬烨尘,阴翳的表情瞬息收敛,脸上挂起笑,“五弟,你可算回来了,害的我好等啊。”“见过大皇兄。”姬烨尘敛眸,将眼中情绪收敛干净,拱手行礼“不知皇兄驾临,...

姬皓瑾看清姬烨尘,阴翳的表情瞬息收敛,脸上挂起笑,“五弟,你可算回来了,害的我好等啊。”
“见过大皇兄。”姬烨尘敛眸,将眼中情绪收敛干净,拱手行礼“不知皇兄驾临,还望恕罪。”
姬皓瑾满脸笑意,伸手扶住他的手腕,温和的说,“哎,你我兄弟,与我说话不用这般。”
姬烨尘目光落在那手指上,眼中都是凌厉深寒,手指微动,压下想折了那手腕的冲动。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林昭,斥责道,“大皇兄来了,不迎进去,好生招待,站在门口何故?”
姬烨尘太过了解姬皓瑾,最是小肚鸡肠,若不自己先发制人,一会他追究起来,怕是林昭要脱层皮下去。
一个眼神,林昭立刻会意,跪在地上请罪,“大皇子恕罪,殿下恕罪,奴才也是刚知道大殿下过来,奴才知错,请殿下责罚。”
姬皓瑾面色阴沉,却也不能真的罚,毕竟他是过来行拉拢之事的,“五弟不必苛责,是我突然造访,你初次开府,人手不足,可以理解。”
“多谢皇兄体谅,还不谢恩。”前一句是对着姬皓瑾说的,后一句则是对着林昭说的。
林昭立刻俯下身去,“谢大殿下。”
姬烨尘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把人迎进了府内,一边走,一边问道,“不知皇兄所来为何?”
姬皓瑾深沉的打量着他,话语中也带着深意,“这不是给你送过来的东西,被你退了回去,我只能亲自过来瞧瞧了。”
姬烨尘掩住眸中的冷光,笑得得体,“望皇兄勿怪,实在是送礼的人太多,我常年待在边关,对京都人都认不全,更是理不清其中关系,索性就都退回去了。”
姬皓瑾对这回答还是满意的,于是打量起府院来,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姬烨尘身后的人,又扫了眼院子里的人。
试探道,“五弟,你这些人看着不错,可是在人市买的?也给我介绍介绍。”
“皇兄说笑了,皇兄位高权重,哪里还会缺人,而且臣弟这人也不是买的,是厚着脸皮从将军府要的。”
姬烨尘垂下眼,眼中讽刺一闪而过,不过这话可不是说谎,他确实从将军府要了一批人,只不过又秘密送回去。
姬皓瑾一愣,这事他还真不知道,却也在情理之中,也不再纠结。随即看着他,笑了一脸暧昧。
“五弟这么多年,连个通房也没有,怎么看都不合适,今日我也不送礼,不让你难做,但是人你得收下。”
姬烨尘一惊,垂着眼眸,心中的恨意快要压不住,半晌才抬起头来,语气却轻松。
“皇兄,你有所不知,我........”
“喜欢男子吗?我知道,我送的也不是女子。”
姬皓瑾打断他的话,说着还淫荡的眨了下眼睛,向身后招了招手,从身后走出两个清秀的少年,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过来。
姬烨尘一时噎住,手不断地收紧,他心悦之人都还没追到,这会儿若是让这两个人入了府,让那人怎么想,想也不想便开口拒绝。
“皇兄,这不好吧,我若是收了你的人,那别人也如法炮制,我这里可没有清闲的日子了。”
姬皓瑾抬手拍着他的肩膀,一副我懂的样子,“放心,悄悄过来的,不会有人知道是我送的。”
姬烨尘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思考着对策,他现在根基不稳,刚刚得罪了皇后,暂时不能再树敌,这人怕是不收不行。
而且他想到了让他痛不欲生的办法,他要慢慢玩,要让他从最高处摔下来。
犹记得前世,闫哲因为侵占耕地之事败露,连累了太子,刚好赶上自己班师回朝,将闫哲贪墨军资之事上报,闫哲被处死,太子被废。
侵占耕地,好像是发生在夷洲,当时因为冻死士兵两万余人,悲愤交加,记得倒不是很清楚。昨日听闻景南洲提起夷洲,才想起来。
不知前世,闫哲侵占耕地败露之事,是不是景南洲所为。
“拜见五皇子。”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宫门处,瞧着行礼的禁军,顺口问道,“顾统领呢?”
“回殿下,顾统领休沐,后日才过来上职。”
姬烨尘似想到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不再停留。
回府已经过了午时,也不想再去将军府,在东宫吃多了点,也不想再吃饭。
回去找昌宁拿了玫瑰酥,就跳上了王府的墙头。
陈风刚好看到王爷的身影,迅速赶了过来,还未张口说话,人已经落到墙的另一侧。
“.........”
姬烨尘稳稳落在地上,这次苍冥没有出现,也没有影卫出现,无奈只能对着暗处的影卫挥了挥手,“去禀报一下吧。”
影卫一脸无奈,昨日都过了夜,今日进府还禀报,殿下真的好有礼貌.......
吐槽归吐槽。
没有现身,却恭敬的说道,“殿下,王爷吩咐,以后你来,不用通传,直接进去就好。”
姬烨尘闻言,嘴角忍不住上翘,一上午的抑郁,因为简单的一句话消失无踪。
悠闲的一路走到钰华阁,一眼就看到院中坐着的景南洲,没有束发,墨发随风飘扬,手上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着,见他进来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
姬烨尘嘴角噙着笑意,拎着食盒走过去,“这是皇姐做的,你尝尝。”
景南洲放下茶杯,从善如流的捏起,唇齿微张,一口咬下,淡色的唇上沾染了糕点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被他舌尖卷走,区别于唇,它格外鲜红。
姬烨尘盯那唇,无论如何都移不开视线,只觉得口中渴的厉害,喉结滚了又滚。
心中暗骂,勾人的妖精。
景南洲所住的钰华阁景致极好,一侧是堆砌而成的假山,水流从顶端流下,流入下方的小池塘里,里面有几尾金鱼,摇头摆尾。
一侧是绕院而形成的游廊。
姬烨尘此时此刻,一切风景在他眼中都黯然失色,只剩面前的人。
景南洲手间捏着粉红色糕点,连手指都被衬托着发着莹莹的光,撩人而不自知,边吃边问道,“去东宫了?”
姬烨尘目光再次落在他的唇上,轻声的“嗯。”了一声。
“殿下,我好看吗?”
姬烨尘抬眼,就对上景南洲那似笑非笑的眼睛,脸色蓦然一红,视线侧移,不再看他,毫不隐瞒的将东宫发生的事情叙述一遍。
景南洲也不再调侃他,修长的手扶在杯沿上,微微摩擦。
京中的形势,两方鼎立,剑拔弩张,没有人会主动打破平衡,姬烨尘成为了一个意外。
所以闫文远的死,最先怀疑对象便是他。太子选择试探他也没什么不对,恐怕大皇子也会来打探消息。
“苍孓。”
“属下在。”苍孓立刻从屋顶上落下来,静候吩咐。
景南洲缓缓说道,“两月前听风楼杀人案,把当时查到的证据,还有证人,送去刑部。”
姬烨尘看着苍孓走了出去,诧异的问,“杀人案?”
景南洲轻点了下头,解释道,“嗯,兵部尚书的儿子,醉酒与人起了争执,失手杀了人,当时证据不足,被刑部压了下来。现在刚好,用来转移视线。”
翌日一早,承乾殿早朝。
林唐上前一步,跪在地上,“臣林唐有本要奏。”
皇上看到此人就有些头疼,御史台这帮人,没事就弹劾,小到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到国家政事,烦不胜烦,却骂不得,罚不得,事事有证据不说,还动不动就撞柱子。
声音带着些疲累,“说。”
“臣弹劾太常寺承沈弼,其罪有四,见财起意,贪墨银两,此乃一罪,心思不纯,目无兄长,此乃二罪,教子无方,纵子未娶纳妾,此乃三罪,纵孙无度,当街辱骂朝廷命官,此乃四罪。 ”
承德公公抬头看了一眼皇上,便快速下去取了折子,恭敬的递了过去。
顾大人见此,站的笔直,将求娶公主的折子,塞回袖中。
不动声色的抬头看了一眼林唐,这难道是五皇子的人,无论是不是,今日求娶之事就不能再提,不然引起皇上的猜忌,得不偿失。
皇上大致扫了一眼折子,才明白所弹劾之人是谁,“荣国公的弟弟?”
“正是。”
“贪墨不多,见其初犯,补齐银两,罚俸一年,至于觊觎国公之位,朕记得荣国公前几日请封世子,朕准了,他这儿子........”
皇上揉了揉额角,未娶妻先纳妾,还有了子嗣,确实有违祖宗礼法,却也不是什么大事。
“罚他抄三遍华容国律法。”
说完将折子往桌上一扔,显然此事不准备再提,林唐见处理得当,也不再多言。
皇上抬眼扫了一眼,“众爱卿,可还有事?”
承德公公,见没人在上奏,浮尘一甩,朗声道,“退朝。”
皇后一早收拾妥帖,又贴心的煮了解暑绿豆汤,听见皇上下了朝,便带人去了御书房。
等秋月得到前朝的消息,匆匆赶来已经来不及了。
皇上淡漠的看着皇后,听她把话说完,才冷笑一声问道,“沈祈宁,你弟弟家那次子?”
承德公公一听这话,连忙挥退了殿内的宫女太监,他自己也退出去,站在殿门处,不走远,也不靠近。
皇后有些心惊,不知皇上的表情是为何,回顾一下自己所说的话,并无不妥,微笑着回道。
“是,难得皇上还记得,那孩子相貌堂堂,知书达理,已经二十六还没娶妻,洁身自好,是个良配。”
皇上沉着脸,刚巧看到等在门口,过来送折子的太监,上前翻出今天早上的奏折,摔在地上,“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说的洁身自好,还良配?凌烟嫁过去,有了嫡子,还要叫他哥哥,你在侮辱谁?别忘了,那是朕的公主。”
皇上温怒的抬手指着皇后的鼻子,斥责道。
“而你,你是皇后,是一国之母,应该善修德容,何来这般卑劣。”
皇后看完折子,‘嘭’的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皇上,臣妾不知,真的不知,若是知他纳了妾室,还有了孩子,臣妾怎会让三公主嫁。”
见皇上态度没有软化,跪着向前几步,扯住皇上的衣摆,“皇上,你相信臣妾,是真的不知,皇上圣聪明断,臣妾怎会故意坑害三公主。”
皇上抬手拂开她的手,凝声说道。
“皇后,你为何这般做,朕心知肚明,平日里,朕念着太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越发的猖狂,罢了,即日起,幽闭华清宫,无旨不得擅出。”
皇后整个人失神的跪坐在地上,半晌,被宫女扶着退了出去。
皇后走后,御书房陷入静默,承德悄声走进来,见皇上阴翳的盯着地上的折子,伏身将之捡起来。
皇上眯着眼睛,刚刚收到弹劾,皇后就来说此事,显然皇后还不知道前朝发生的事。
“承德,去查一下,皇后昨日可是见过三公主。”
承德躬身应着,退出了出去,不过片刻, 便回来了,“皇上,是见过。”
犹豫了下,又说道,“皇上,听说公主在殿外站了一个时辰,回去差点摔倒。”
皇上眼眸又冷了一分,在不喜,那也是他的女儿,“传朕口谕,皇后无德,罚抄十遍女戒。”
“是。”承德领旨匆匆而去。
皇上轻敲了下桌面,一黑人从房梁上落下,跪在地上。
“去查,五皇子和林唐可有联系。”
“是。”
姬烨尘听说了早朝的事,一口气堵在胸口,儿子都四岁了,皇后她怎么敢啊,手狠狠的握紧,差点毁了皇姐的一辈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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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只是幽禁。
这笔账,早晚他都要讨回来。
转念一想林唐,怎么会这般巧合,随即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人。
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像一朵绽放在山谷中的幽兰,带着芳香,沁人心脾。
莫名的有种特别想见他的冲动,于是翻墙,站上了王府的墙头。
依旧是苍冥,第一时间出现,抱着剑,静静的站在一侧,见姬烨尘坐在墙头,不等他说话就差人去禀报。
姬烨尘不由的多看了他两眼,今日居然一丝杀气都没有,这一看,才发现,这苍冥长的还挺好看。
身材精瘦欣长,尤其是那腰被腰封束住,有种两只手刚好掐住的感觉,五官俊秀,脸色冷沉,目光寒凉,整个人呈现一种锋利之感。
只是可惜。右脸的下颌处有块拇指大小红色的胎记,就像一块精美的玉石,染上了瑕疵,让人怜惜。
姬烨尘忍不住,跳下墙头,向他走过去,抬手就想按在他侧脸的胎记上。
“五皇子。”
景南洲从月亮门外走进来,静默的一双眼睛带着异样的冰冷,那手几乎贴在苍冥的脸上。
他扫了一眼苍冥,目光便落在姬烨尘身上。
“五皇子,好兴致,一大早过来本王这里调戏影卫。”
苍冥身体一僵,双膝稳稳落在地上。
姬烨尘快速收回手,望进那带着寒意的眼眸,好不容易拉近几分的关系,仿佛一下子回到以前。
“王爷,你误会了,我......”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就鬼使神差的觉得那胎记碍眼........
景南洲一直盯着他,自己的情绪来的莫名其妙,盯到姬烨尘也想跪下来的时候,移开了视线,“下去吧。”
话落,苍冥瞬息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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