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云梅正在做午饭。看到周景然提着桶站在家门口,她赶紧走过来。听到周景然让她帮图秀秀洗衣服,她不情愿,但又不好拒绝。“周营长,我在做饭呢,一会再洗可以吗?”周景然...

章云梅正在做午饭。
看到周景然提着桶站在家门口,她赶紧走过来。
听到周景然让她帮图秀秀洗衣服,她不情愿,但又不好拒绝。
“周营长,我在做饭呢,一会再洗可以吗?”
周景然点头,露出礼貌客气的笑,“有劳嫂子了,这是辛苦费。”
总不能白叫人家洗衣服,周景然掏出三毛钱,递给章云梅。
章云梅看到钱,顿时眉开眼笑。
她赶紧伸手过来接过钱。
周景然把桶放下,转身要走。
章云梅叫住他,八卦地问,“周营长,你对秀秀那么好,什么时候娶秀秀啊?”
周景然闻言,眸光一沉,“我只把秀秀当妹妹看待,我有媳妇了,你们别乱猜。”
唐如宝站在窗前,正好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果然男人都是把自家媳妇当免费保姆用的。
免费生娃,免费带娃,免费做家务,免费满足他的生理需求……
这些活儿,要是到外面找别人的媳妇,就懂得乖乖付钱。
上辈子,她去给图秀秀洗了一个月的衣服,做了一个月的饭,他也没多给她一分钱。
见周景然跟章云梅分开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走出家属院,唐如宝就知道他是回部队,不可能回来给她做午饭。
做好饭叫她的话,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上辈子他没为她做过一顿饭,这辈子也别想。
唐如宝走出房间,来到厨房,找出挂面,鸡蛋,萝卜干。
她把萝卜干切成丁,下油爆炒。
再煮一碗鸡蛋汤面,配着香喷喷的萝卜干,不知道有多美味。
心里完全放下周景然后,唐如宝有种,缠满她全身的缚带解开了,她浑身轻松自在,胃口好得不得了,一碗挂面,被她吃得津津有味。
吃饱喝足,她回房间,锁上门插,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睡到晚上,饿了,起来煮饭吃。
她给自己煮了满满一碗米饭,还配上干香菇炒腊肉。
吃饱后,她出到家属院散步。
一些见到她的军嫂,知道她要离婚,忍不住对她窃窃私语。
她不在乎。
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是很愚蠢的。
“小敏真厉害,又一篇文章被选中,这次稿费有多少?”
“九元。”
“九元也不错了,一个月写两篇,就能赚到十八元。”
经过陈连长家时,听到陈连长的妹妹陈小敏跟他母亲刘氏坐在门口聊天。
唐如宝走过去,自来熟地跟陈小敏打招呼,“小敏姐,我能看看你的文章吗?”
陈小敏和刘氏不是刁蛮之人。
但听了唐如宝的话,她们还是愣了一下。
刘氏下意识地问,“你会字吗?看得懂吗?”
刘氏问完,才发现自己问得太直接了。
这样会伤到一个人的自尊心的。
整个家属院都传开了,周营长早就写好了离婚申请。
大家都在议论,周营长是嫌弃唐如宝大字不识几个,没有图秀秀有才华,漂亮,才要跟她离婚的。
这个时候,唐如宝内心肯定是痛苦的,她还说话损她……
刘氏脸上带着歉意,把手中的书本递给唐如宝。
目光落在唐如宝的脸上,心里祈祷着唐如宝不要因为她的话而难过。
唐如宝接过书本,并没有把刘氏刚才的话放在心里,而是语气诚恳地道:
“我一直很崇拜能够用自己认识的字,编写故事的人。”
陈小敏跟刘氏一听,相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着诧异和心疼。
自己不识字,却崇拜编写故事的人。
唐如宝看了一眼书本的封面,淡蓝色背景,浅灰色山水图,配着三个黑体大字《故事会》。
周琼对着周景然傻笑,口齿不清,“我死……我死……”
“洗说成死,真是个大傻叉。”周母嫌弃地看了一眼周琼。
周景然看着痴傻的妹妹,心里不免心疼。
他抬头,捏捏周琼的脸蛋,“哥哥洗就行,你和妈坐着休息会。”
“嘿嘿……锅锅……哥哥……”
“你在这里锅什么锅,快去洗碗。”周母推了一下周琼。
周景然脸色有些不好,语气也冷,“妈,洗碗这种活我能做,你不要总是对小妹动粗。”
看儿子脸色不好,周母瞪了周琼一眼,“讨债鬼。”
周景然洗完碗出来,让周母和周琼洗澡。
周母大手一挥,“洗什么澡,老人家洗澡多,容易死得快,不洗。”
周景然嘴角抽抽,“妈你这是什么歪理?”
坐了几天火车,一身的异味,闻着都难受。
但周母很强势,不管周景然怎么说,她就是不洗。
周景然拗不过她,不洗澡,只好让她们进他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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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
周母和周琼挤一张床。
周景然在客厅的沙发躺下。
下半夜,周母起夜。
拿着手电筒的她,看到儿子高大的身躯躺在沙发上睡觉。
随时要把沙发压垮的可怜样子,惊得周母大叫:“天杀的哟,阿然你怎么睡沙发不睡床?”
周景然被周母的叫声惊醒,他猛地坐起来,警惕的眼神像夜鹰一样,迅速在屋里四周扫了一圈。
落在周母身上时,眼底愕然了一下,警惕褪去,无奈地叹了口气,“妈,大半夜的你嚎什么嚎?”
周母快步走到他面前质问他,“你怎么不睡床?”
“我的床给你和小妹睡了。”
周母抬手,指向唐如宝那间屋,声音拔高:“你不跟她睡一张床?”
说完,也不等周景然回应,她直接奔过去,啪啪啪地拍打唐如宝的门:“死女人,开门!”
周景然赶紧过来阻拦:“妈!”
周母气鼓鼓地瞪他:“她凭什么让你挤那么小的沙发?你们是夫妻!哪有做媳妇的,让自家男人睡客厅的?”
唐如宝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但她就是不想理他们。
他们睡哪里,怎么睡,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是我想睡客厅的,妈,你赶紧回去睡觉吧,大半夜的,把邻居吵醒也不好。”周景然耐心地跟周母说道。
周母重重地哼了一声,对唐如宝这个儿媳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第二天。
唐如宝和安来睡到九点才起床。
一出门,就看到了周母坐在沙发对着旁边傻笑的周琼道:“秀秀真优秀,皮肤白得像雪……”
她不停地夸着图秀秀。
只因刚才图秀秀给周母和周小琼买了早餐过来。
还张口闭口,叫周母阿姨。
周母心里像吃了蜜一样,怎么看图秀秀怎么喜欢。
尤其是听说图秀秀在文工团上班,每个月都有工资领时,图秀秀在她眼里就是一个香饽饽。
哪像唐如宝,在家里靠着儿子养,还不把儿子跟她放在眼里。
见唐如宝开门出来,她嫌弃地白了一眼唐如宝:“猪都没你这么懒,像你这种没文化,没工作的妇女,根本就配不上我儿子。”
唐如宝牵着安来朝卫生间走去。
周母目光犀利地落在安来身上,“她是谁,我怎么没听阿然说,他有女儿了?”
唐如宝无视周母,带安来去洗漱。
唐如宝无视周母,周母可不能无视唐如宝。
她倏地从沙发站起来,走过去就要拽安来。
唐如宝眼明手快地推开她,“你想做什么?”
周母指向被唐如宝护在身后的安来,“她是谁?”
“我女儿。”唐如宝冷冷地看着周母。
周景然烦躁地打断她的手,“你也没有亲眼看到是秀秀拿的钱。”
“我包里全都是她身上涂抹的雪花膏味道,她翻过我的包,那钱就是她拿的。”
唐如宝双手叉腰,上下打量周景然,讥讽地道:
“不过,你说这钱是你拿的,我就当是你拿的,既然是你拿的,你现在马上立刻把钱还给我。”
周景然别开脸,不耐烦地道,“给我几天时间。”
唐如宝奇怪地看着他,“周景然,你为什么要这样护着图秀秀,那钱明明是她拿的,你现在去找她要,肯定能要回来。”
周景然沉声道,“秀秀是个女同志,脸皮薄,要是被他们知道,钱是她拿的,她以后在家属院还怎么待?”
“啧啧……”唐如宝脸上全是讽刺的笑,心里却翻涌一丝苦涩,“真是一往情深,用心良苦啊。”
上辈子,他母亲刚到家属院,就冤枉她偷了周家祖传玉手镯。
当时闹得可大了,半个家属院的军嫂都围观看热闹,就连政委也过来了。
周景然当时逼她把手镯交出来的咄咄逼人姿势,现在回想起来,都还能让人窒息。
后来,他母亲在一件外套的口袋里找到了那只手镯,他知道他冤枉了她,也没有跟她道歉。
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就要道歉。
图秀秀做过的事情,就不需要道歉,她闹,还成了她的错。
上辈子的她,怎么就这么愚蠢,这么恋爱脑呢?
如宝如宝,她父母帮她取这样的名字,就是把她当宝一样疼爱着。
她嫁给周景然后,过得都是什么样的生活?
有代沟,价值观不合的人,在一起果然是注定痛苦的。
唐如宝冷眸斜视着周景然。
她和图秀秀在他心里,铁板钉钉地成了一组对照组。
她皮肤黑,图秀秀皮肤白,她长相普通,图秀秀长相出众,她木讷愚笨,图秀秀能歌善舞,她大字不识几个,图秀秀文工团花,她是他的不爱,图秀秀是他的白月光……
唐如宝收回目光,淡淡地道,“在你心里,图秀秀的面子是面子,我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
“你非要这样拈酸吃醋吗?”周景然沉着脸,平时不爱跟她沟通的他,被动地向她解释,:
“在南宁营区时,秀秀救过我,她现在有难,我帮她当是还当年的救命之恩,这有错吗?”
当年要不是图秀秀救他,他已经死在河边了。
他希望她能够理解他,不要跟秀秀争风吃醋。
他对秀秀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私情,她完全没必要针对秀秀。
“你还救命恩情就还,但不可以拿我的钱还,图秀秀救的是你,又不是我。”唐如宝毫不客气地反驳。
周景然攥紧拳头,额头青筋突起,“我不是你丈夫吗?”
她的话,让他失望透顶。
“你是我哪门子丈夫?结婚这么多年,有……”圆房了吗?
后面四个字,被唐如宝卡在了喉咙里。
她怕说出来,又刺激到周景然,周景然像上次那样强吻她。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见不到钱,我就去找图秀秀闹,我还要跟全家属院的人说,你在袒护图秀秀,包庇图秀秀。”
眼看周景然的脸色越来越黑,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唐如宝赶紧丢下这句话,溜进了房间,把房门关上,插上门闩。
鬼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恶心地强吻她?
“呼……”唐如宝吐出一口浊气,郁闷的心情才好一些。
听到外面传来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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