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书房一下子安静下来。顾朝颜撑着下巴,看向正在煮茶的怜心:“你之前在沈府,伺候沈玉安的时候,还要管其他事情吗?”怜心手一停,摇头:“夫人说,照顾沈大人是头...

“是!”
书房一下子安静下来。
顾朝颜撑着下巴,看向正在煮茶的怜心:“你之前在沈府,伺候沈玉安的时候,还要管其他事情吗?”
怜心手一停,摇头:“夫人说,照顾沈大人是头等大事,其他的,让奴婢不要管。”
“那你在沈府的日子,没少被下人们排挤吧?”
怜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长公主,您是如何猜出来的?”
“大户人家,尤其是世家,对下人们的管理是很严格的,沈玉安是沈家的宝贝疙瘩,你又是他的贴身侍女,这含金量就不用说了,但你因为听了沈夫人的话,眼里心里装的都是沈玉安,那想从你身边捞到好处的人,就会觉得你清高,你不知他们为何不待见你,只能越发依赖沈玉安,无形之中你对他的衷心会越来越强,那沈夫人目的就达到了,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沈玉安会喜欢你这个小丫头。”
怜心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夫人她……她怎么可以……”
“她要的是一个忠仆,危难关头还能替她儿子挡刀,而不是一个妄想爬上她儿子床的低贱之人。”顾朝颜这话说的很重,但不这么说,怜心这丫头嘴上说不在乎,其实心中还会抱着一点点念想,当然也不能怪她,毕竟她对沈玉安付出过真感情。
怜心垂头,一滴泪从她眼中滑落,而后她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痛哭声惊动了站在门外的锦棠,她进来之时,一脸懵。
“没事,哭出来就好了,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顾朝颜一脸温柔地看着怜心,还真有点羡慕她能大哭一场,而自己从十岁开始,就失去大哭一场的权利。
凤凰楼三楼雅间。
敲门声响起之时,坐在桌前的祁夜临放下茶杯:“进。”
房门推开之时,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桃花宴上的孟扶玉。
“臣女见过慎王殿下。”孟扶玉走到桌前,不卑不亢地行礼,眼神平静,不如其他女子,见到慎王,立马眼冒光彩。
“知道本王今日找你所为何事?”
在孟扶玉接到请帖前,她就猜到了:“臣女明白,只是祖父还在病中,臣女……”
祁夜临没说话,只是掏出刚得到的消息放在桌上。
孟扶玉垂眸,看向信封:“这是?”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孟扶玉看了慎王一眼,见他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漠,心中有些忐忑。
“本王不喜欢算计别人,也不喜欢被人算计。”祁夜临抬眸,冷冷的眼神落到孟扶玉脸上。
孟扶玉听出慎王语气中的警告,深呼吸一下,拿起信封,打开看了起来。
当看完信封上的字后, 孟扶玉的面色比刚进门之时,更白了。
“这桩婚事原本就是两家长辈在酒桌上定下来的,很草率,也不尊重本王与你。”祁夜临来的时候,就料到孟扶玉会是这样的状态,便把自己想好的话说出来。
“慎王。”
孟扶玉猛地回神,跪地,面有惶恐:“臣女从未算计过您,只是臣女一直找不到时机与父母说。”
“你所为的时机是什么?”祁夜临冰冷的目光落到孟扶玉煞白的面上,“远东侯府的事情,早已有了定夺,再说翻案谈何容易?”
是的。
孟扶玉不喜欢慎王,她早已心有所属——远东侯的次子江策。
原本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但两年前,远东侯长子江泽与一桩贪污案扯上关系,种种证据都表明他参与其中不说,还是决策者。
“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有问题吗?”
顾朝颜知道弟弟想说什么,但就算他跪下切腹自尽,她绝不心软 。
皇上被呛的不知道怎么说了,只是用可怜的眼神望着她。
“这个点,我还能回府睡个回笼觉。”顾朝颜打了个哈欠,转身踏出了书房。
“哐当!”
顾朝颜前脚刚出去,后脚皇上就横扫书桌上一切,吓得站在角落处的宫人,跪地大气不敢喘。
“桃美人到!”
一袭华服的桃夭,走进来一瞬间,看到满地跪着的宫人,敏锐地察觉到皇上正在生气。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
看到桃夭,皇上心中的气消了一点,但还是有很多气。
桃夭听出来了,没起身,反而跪地,把一本本书从地上捡起来,放在书桌上放规整后,再来到皇上身边,抓起他的手,吹了吹: “皇上心有有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您瞧瞧,手都红了,臣妾看着心疼。”
桃夭暖暖的声音,瞬间让皇上的心平复下来,他一把抱住她:“桃夭,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变呢?”
“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知道,臣妾对皇上的心永远都不会变。”桃夭抬起手,轻轻拍着皇上的后背,“皇上,日后,您要是心里不高兴了,或者因为谁惹你生气了,都可以跟臣妾说,臣妾永远站在您这边。”
这话,大大安慰了皇上。
他拥挤桃夭,闭上眼:“桃夭,你真好。”
“人都是相互的,您对臣妾好,把臣妾从苦海中拉出来,臣妾感恩戴德的同时,还要对皇上好。”
听着桃夭的声音,皇上渐渐起了欲望。
他二话不说,就打横抱起桃夭,把她吓了一跳:“皇上,这还是大白天呢……”
桃夭慌张又娇羞的样子,大大取悦了皇上,更让他在顾朝颜那边受的气,一扫而空:“朕是天子,整个皇宫都是朕的,朕现在高兴,就想宠幸你,你确定不要吗?”
“皇上……”
桃夭脸蛋一红,双手勾住皇上的脖颈,在他面上亲了一口:“臣妾依皇上就是了。”
“哈哈哈哈……”
皇上大笑一声,抱着桃夭进了内室。
很快,羞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跪地的宫人,纷纷闭上眼,捂住耳朵。
顾朝颜出宫的时候,遇上了送孟扶玉进宫的祁夜临,不过两人并未说话,只是在各自马车上,对视一眼。
“慎王殿下,办事速度也太快了。”
墨语放下车帘啧啧称奇。
“镇国大将军家,什么情况了?”顾朝颜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问。
“那可是相当精彩,镇国大将军夫人,得知此事后,直接晕了,人到现在都没醒呢,府上现在是一片混乱。”
“活该。”
顾朝颜笑了一声,睁开眼:“李副将家的事情,刑部那边都处理好了?”
“李家的男女都被送进军营了, 不过刑部的人说,李副将闹着要见镇国大将军呢。”墨语把倒好的茶递给顾朝颜。
上一世,顾朝颜与镇国大将军打交道不多,加上魏九昭是自己的父亲,她不可能没事总盯着对方。
但现在不一样了。
顾朝颜喝了一口茶后,心里便有了想法:“李副将跟了镇国大将军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见一见也是应该的。”
“那奴婢去安排?”
皇上以为,卸了顾朝颜的权势,他就能大权在握,为所欲为?
殊不知,三省六部,都是顾朝颜提拔出来的人才。
他们不发表任何意见,是知道,自己在职位上做好该做的事情,努力往上爬。
才是对长公主最好的报答。
“本王来,就是这个原因。”
“那你刚才怎么不直接说?”
“您是长公主,本王直接命令你做事,你会听吗?”
当然不会,甚至还觉得他有病,跟他大吵一架。
“好好好,是本宫的问题,也感谢慎王……”
等等!
顾朝颜突然抬头看向祁夜临,乍一看他大半夜来,是为了孟扶玉进宫一事。
可仔细一想,他有种在跟自己解释,他跟孟扶玉没有关系的架势。
他是这是?
怕自己生气?
怕自己胡思乱想?
“不过本宫想了一下,除了孟扶玉能配得上你,还真找不出第二个。”顾朝颜是故意说的,就是想试探一下祁夜临。
结果,祁夜临果真一张脸“唰”地沉下来:“本王不觉得。”
“哦?”顾朝颜靠着他,人人都觉得祁夜临黑脸的时候,气势十足,而自己越发想逗他,“难不成慎王心中心有所属?”
在顾朝颜靠近一瞬间,祁夜临身躯绷紧了。
“咦?”
顾朝颜抬起头,闻着祁夜临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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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身上的香味,怎么跟本宫身上的一模一样?”
“你身上熏香这么重,本王都来半个时辰了,能不沾染上么?”祁夜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是吗?”
顾朝颜抬起衣袖,闻了闻:“可本宫不喜欢浓香,如果让你身上沾染上熏香,除非是……”
祁夜临低头,对上顾朝颜亮晶晶的眼眸,忍不住问:“除非什么?”
顾朝颜眼中闪烁着光芒,下一秒伸手抱住祁夜临:“除非,本宫与你这般紧密相贴。”
“长公主,你!”
祁夜临整个人都僵住了,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闪过丝丝无措的羞恼,想伸手推开她,心又贪恋她的主动靠近。
顾朝颜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明显加快,耳尖微微发红,宛如晨曦中的桃花。
“本宫还有很多熏香,你要是喜欢,本宫送你?”
即便重生好多天,顾朝颜每天早上醒来,还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所以,她格外珍惜身边的人。
就怕这一切,是一场梦。
“本王是男子,不用熏香,身上的熏香,可能是经过花房染上的。”
明明脸都红了,却还在嘴硬。
当然,顾朝颜不打算拆穿他的躯壳:“本宫的熏香,男女都能用,你一天到晚板着脸,本来就难以让人接近,用了熏香,增加一点亲和力也是好的。”
“本王没有亲和力?”
顾朝颜眨眼,反问:“你有吗?”
祁夜临:“……”
“好了,你到底要不要嘛?”顾朝颜扯了下他的宽袖,“本宫的熏香,哪怕是皇上要,本宫都舍不得给。”
“既然长公主主动开口,本王不好拒绝你的心意。”
明明嘴角都控制不住上扬了,嘴上还在挽尊。
“行,那本宫给你都拿点,你每一样都试试,然后选个最喜欢几样,到时候用完了,再问本宫要。”顾朝颜笑眯眯地松开他,不料刚才靠的太近,头饰勾住祁夜临的衣袍,“哎呦,祁夜临,你快帮本宫摘一下。”
“长公主……”
正进门的怜心,看到靠着的两人,迅速转身。
因为有外人在,祁夜临一时心急,扯开头饰之时,不小心弄断了流苏。
“祁夜临,你也太不小心了,这可是本宫最喜欢的发簪了。”顾朝颜是故意的,像这样的发簪,她有一抽屉呢。
“最喜欢的?”
祁夜临眼底划过一丝紧张:“是哪家铺子的,本王明日……”
“这是本宫找人专门定做的,放眼整个天下,就这一个。”
“就一个?”
祁夜临蹙眉,仔细看了几眼发簪:“你确定吗?”
这发簪,看着挺华丽,但材质看着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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