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裴望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此刻有多么紧张害怕。姜时愿挣脱开裴望的束缚,随口敷衍:“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不打算结婚吗?”“我...”裴望僵住了,反应过来后他笑着...

连裴望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此刻有多么紧张害怕。
姜时愿挣脱开裴望的束缚,随口敷衍: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不打算结婚吗?”
“我......”
裴望僵住了,反应过来后他笑着叹了口气,下巴在姜时愿的头顶上摩挲几下,“这件事情以后再说,还不着急。”
姜时愿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腾的情绪。
她真的想知道,如果裴望知道她的结婚对象是他的小叔叔,会是什么反应?
见姜时愿不说话,裴望以为是自己这个反应让她失望了,他心底蓦地一软,恨不得将姜时愿搂进怀里。
“别胡思乱想,今天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裴望带着姜时愿去了游乐场,是以前他们约会最喜欢去的地方,他就像陪伴小孩一样,陪着她玩各种项目。
游乐场的欢声笑语冲淡了姜时愿心中的烦闷,裴望紧紧牵着她的手走在拥挤的人群中,时不时就要叮嘱她小心点。
裴望问她:“宝宝,你想坐摩天轮吗?”
姜时愿愣在原地,思绪有些飘远。
她想起以前每次来游乐场,他们都会坐摩天轮,只因听说在摩天轮顶端拥吻的爱人会相伴到老。
可如今看来,这句话是骗人的。
只在顶端停留一瞬的东西,怎么能证明永恒呢?
还不等姜时愿拒绝,裴望的电话就响了。
温沁雪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了出来,裴望下意识地远离姜时愿,朝着人群的另一边走去。
姜时愿苦笑一声,识趣地走出游乐场,看来裴望今天是不会陪她了。
刚走出门口,忽然一辆疾驰的小车朝着姜时愿撞了过去。
“愿愿,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是裴望从后面冲出来扑倒姜时愿,而那辆小车虽及时刹车,却还是将裴望撞出两米远。
看见裴望倒在血泊中,姜时愿吓得脚底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一直到确定裴望脱离危险,姜时愿才松了口气。她向护士询问了一些注意事项,返回病房时,看到温沁雪扑在裴望的身上泣不成声:
“裴望,你是傻子吗?你为什么要推开她自己撞上去?你都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
“是啊,望哥,不是都说好了?你带她来游乐园,我们再想办法报复她,你为什么要临时反悔?”
裴望眼底满是阴鸷,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愤怒,他一拳砸在床头柜。
“我是让你们报复她,可我没让你们开车撞她!
“我的确恨她,但我没想让她死!”
“你吼什么?”温沁雪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委屈道:“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这段时间一直陪着她都不理我,我怎么会想弄死她?裴望,你别跟我说你已经喜欢上她了吧?”
裴望沉默了,他软下语气将温沁雪抱在怀里轻声哄道: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只是毕竟是一条人命,报复而已,没必要玩那么大。”
温沁雪这才满意,窝在裴望的怀里哼哼唧唧:
“那你答应我,再最后报复姜时愿一次,就彻底和她分手!”
裴望眉眼间有些不耐,但他还是嗯了一声。
姜时愿握住水杯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开水打翻在手上烫出一片红,她也浑然不觉。
她冲进洗手间,各种悲伤痛苦的情绪在胸膛交织着翻腾,让她吐得昏天黑地。
到底要怎么样,裴望才肯放过她?
她想起当时裴望义无反顾朝她扑过来的样子,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对她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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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愿想不通,也不愿意再去想,她在洗手间待了一会儿,等到裴望的兄弟和温沁雪全部离开以后,才回到病房。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耳边隐隐约约有裴望和别人的争吵声。
“谁让你们把她推下去的,你们不知道她怕水吗?”
“还不是为了给你和嫂子腾出二人世界啊,你没看到沁雪看到你和姜时愿在一起的时候都快哭了吗?”
他的兄弟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望哥,我是真的不理解你现在还留着姜时愿干嘛,照片视频不是都拍够了吗?”
裴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招标结果还没出来,在这之前都不能出乱子。”
哪怕这样了,裴望还是不肯放过她吗?
姜时愿死死闭着眼睛,任由眼泪滑落打湿枕头。
门被推开,裴望走了进来,看见姜时愿流泪,他慌乱地用指腹擦拭起来。
“怎么了,宝宝,怎么哭了?”
“怪我,如果我陪在你身边,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你不要难过了,嗯?看到你这样,我心都快碎了。”
裴望死死抱住她,眼里甚至有泪滴出来,落到姜时愿的脖颈处。
姜时愿的心一阵阵抽痛,她不敢相信,裴望为了报复姜家,居然能演到这种程度。
还不等姜时愿说话,裴望的电话却响了。
挂断电话后,裴望满脸歉意地看着姜时愿,“公司有点事情要处理,我晚点再来陪你,你好好休息。”
姜时愿不置可否,只是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而裴望离开没多久,她就看到温沁雪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中,她和裴望拥吻交缠。
我都穿上女仆套装了,他还是不肯碰我,非说怕伤到我,结果自己在浴室里淋了一个小时的冷水,装死了!
评论区裴望的兄弟们都在调侃。
哟,望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纯情了?明明从来都恨不得把姜时愿给干死。
你懂个屁,爱人和鸡能一样吗?
姜时愿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裴望在她身上就毫不节制地索取,面对温沁雪的时候就怕伤到她......
原来爱与不爱的区别那么大。
她曾经以为爱就是撕碎、占有,就是对她有无穷无尽的欲望。
现在她才明白,爱是温柔、克制,是想保护对方不受伤害。
姜时愿点了个赞。
评论区顿时炸了。
我靠嫂子,你好像忘记屏蔽姜时愿了......
下一秒,朋友圈就被删除,紧接着裴望的电话打了过来。
“宝宝,你听我解释,那个朋友圈不是你想的那样......”
姜时愿握着手机的手不断发抖,她深呼吸几口气,压抑住语气中的颤栗,故作轻松道:
“什么朋友圈?我刚刚随手点了个赞,还没来得及看就删除了。”
裴望的呼吸瞬间变得平稳,他松了口气,“没什么,就是和他们开了点玩笑,你怎么样了,宝宝,我马上来接你。”
“不用了。”
姜时愿按下呼叫铃。
“你先忙吧,我自己回去。”
不等裴望说话,姜时愿挂断了电话,收拾好从医院离开。
她打车去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
“愿愿,你真的要辞职啊?”
同事们满脸不舍,拉着姜时愿七嘴八舌。
姜时愿点点头,“要回去结婚了,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发喜糖。”
收拾好工位,姜时愿从公司离开。
然而一辆面包车突然在她旁边停下,一群人冲下来捂住她口鼻,将她拖上车。
姜时愿醒来时,看见自己身处一家废弃工厂。
她被绑在椅子上,周围全是面目狰狞的混混,脸上带着淫荡的笑容。
还不等她问个明白,混混手起棍落,敲断了她十根手指。
“啊!”
姜时愿的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剧烈的疼痛让她不自觉蜷缩起身体。
“你们是谁?放过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我有钱......”
混混们不说话,只是抄起棍子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她的身上。
在姜时愿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工厂的门忽然被一辆迈巴赫猛地撞开,溅起一地尘土。
混混们见状,立刻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逃走。
可那辆车却穷追不舍,一连撞飞了三四个混混,直到满地鲜血,裴望才从车上下来。
裴望满脸崩溃痛苦地冲过去,将浑身是血的姜时愿抱进了怀里,看到她扭曲碎裂的十指,他不受控制地低吼。
“你不会有事的,愿愿,你不会有事的......”
姜时愿睁开眼,含着泪的眼里尽是恨意,看得裴望心底发凉,姜时愿想躲开他的触碰,却眼前一黑,晕倒在了裴望的怀里。
又回到医院了。
消毒水的味道真的让人恶心。
姜时愿想抬起手,却发现双手被包裹成粽子,动弹不了一点。
她挣扎着从病床上起来,却听见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透过门缝,她看到裴望满脸愤怒地将他的兄弟打倒在地。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又出现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拉住裴望,劝他消气。
“宴哥,不是你之前说看不得沁雪比赛失败出国,而姜时愿却能留下来当优秀毕业生嘛,所以我们才想找人废了姜时愿的双手,这样她以后也做不了设计师了......”
“可是我没说过要你们废了她的手!愿愿她最宝贝这双手了,平时连刀都不肯用,生怕划破手指......”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裴望,连裴望自己也意识到,他太反常了......
裴望的沉默让他的兄弟们忍不住惊恐,“宴哥,你怎么反应这么大?你不会是假戏真做,爱上姜时愿了吧?”
“不可能!”裴望下意识否定,“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姜时愿?”
裴望点燃一根烟,压下心里那一抹异样的情绪。
他怎么可能喜欢姜时愿?那个高高在上,瞧不起一切的大小姐?
只有沁雪才是他爱的人,姜时愿算什么,不过是他用来报复姜家,借机搞垮他小叔叔的工具罢了。
裴望的兄弟松了口气,“说的也是,当初沁雪出国的时候你哭成那样,你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
裴望下意识点头想说些什么,却听到病房门口传来动静,转头看去,是姜时愿站在门口。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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