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绾是在一阵温热的触感中醒来的。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许砚修憔悴的面容。他正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脸。「对不起,绾绾。我不该让你用天星推衍的。」许砚修...

姜舒绾是在一阵温热的触感中醒来的。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许砚修憔悴的面容。
他正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脸。
「对不起,绾绾。我不该让你用天星推衍的。」
许砚修的声音里带着愧疚和自责,甚至他眼眶泛红,似乎是真的心疼她。
姜舒绾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分不清他脸上的是真心还是假意。
许砚修见她醒来,连忙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纸盒。
「你看,我给你买了最爱吃的老盛兴的点心。我连夜飞去沪城买的,排了好几轮队,每个口味都买了。」
姜舒绾看着那熟悉的小点心,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从前他总是为了给她买这些点心,不辞辛苦地飞去沪城,甚至因此被网友拍到发到网上,说他是宠妻狂魔。
明明可以让下属代劳,让代购去做的事情,他却为了姜舒绾亲力亲为,这不是宠妻是什么。
那时候许砚修的这份爱,也是做戏吗?
「你刚生病,一定很想吃这个。」
许砚修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糕点,凑到她唇边「来,张嘴。」
就在这时,姜舒绾的目光落在了他微微前倾时露出的脖颈处。
那里赫然有一个暧昧的红痕,和苏念允脖子上的如出一辙。
瞬间,病房里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当初为了给许砚修续命,她不惜耗尽自己的阳寿,逆天改命。
她甚至不惜以魂飞魄散为代价,也要保住他的性命。
可她却看到的是许砚修和苏念允在病房暧昧不清,他的手不安分地游走,停留在苏念允纤细的腰肢上。
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两人交缠的光影。
在两人喘-息声中,想要再看许砚修一眼的她,心也一寸一寸死掉了。
回忆起那个场面让姜舒绾胃里翻江倒海,她猛地偏过头,把刚吃进去的点心全部吐了出来。
「绾绾!」
许砚修惊惶失措,连忙扶住她的肩膀,「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舒绾推开他的手,强忍着胃里的翻涌,虚弱地说「没事,可能是身体还没好。」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伤心了,留在人家的日子所剩无几,怎的她还会为了这种事如此伤心。
许砚修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他拿起纸巾轻轻擦拭姜舒绾的嘴角「对不起,是我太急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没理会他递过来的那杯温水,姜舒绾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
「许砚修,我们离婚吧。」
许砚修面色一慌,他以为姜舒绾还在为推衍的事情生气,于是放低姿态,柔声哄道「绾绾,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
「这次是我错了,没考虑到你身体的状况,我发誓,绝不会有下次」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苏念允歇斯底里的尖叫声「砚修哥哥!你快出来!出事了!..」
许砚修眉头紧锁就像往外冲,突然想起自己忘了姜舒绾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安慰道「绾绾,她一个人处理不了这种事。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不等姜舒绾点头,许砚修已经快步离开了房间。
远远地还能听见苏念允带着哭腔的声音,和许砚修低声地安慰。
姜舒绾看着那扇虚掩的门,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余下的五日,太漫长了。
许砚修似乎是真的被气到了,眼看着到了最后一天,他却还是不回家。
姜舒绾拿起手机,拨通了许砚修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那头传来许砚修略显疲惫的声音「绾绾?」
「回来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姜舒绾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许砚修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好,我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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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后不久,姜舒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苏念允的消息「嫂子,今天是你和砚修哥哥的结婚纪念日呢,为了给你惊喜,特意让我帮忙挑的礼物和花,喜欢吗?。」
消息下面还附着两张照片,两束一模一样的玫瑰,和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姜舒绾看着苏念允发来的消息,突然愣住了。
结婚纪念日?
今天是......
她和许砚修的结婚纪念日?
她竟然完全忘记了。
讽刺的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许砚修却带着苏念允去挑选礼物。
姜舒绾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万遍,细密的疼痛蔓延开来。
一个小时后,许砚修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碎碎念着「绾绾,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怎么会忘记呢?看,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砚修,你说,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许砚修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礼物,握住她的手「绾绾,你怎么会这么问?我当然爱你。」
姜舒绾抽回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既然如此,那就在这上面签字吧。」
许砚修接过文件,当看清楚标题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绾绾,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墙上原本挂着的结婚照全都不见了「你还在为念允的事情生气?」
「你相信我,绾绾,我和她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我爱的只有你的!」
姜舒绾嘲讽地笑了笑,从手机里翻出他俩的婚纱照就递了过去。「许砚修,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许砚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绾绾,你听我解释......」他试图解释,但现在所有的话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解释?还需要解释什么?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她眼中的失望如同决堤的洪水,将许砚修淹没。
随着她手指轻轻一点,许砚修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整个人摇摇欲坠。他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姜舒绾轻声说道「当初为了救你,我用禁术耗尽此生阳寿。现在想来,真是不值得。」
姜舒绾是修习之人,听力远超于常人,两人的对话,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砚修哥哥,大师说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这…这可怎么办啊?」苏念允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哭腔。
许砚修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别怕,允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苏念允啜泣着,又道「可…可大师说,我身边需要一个命格极好的人,才能压制我的煞气......」
「舒绾不就是天星派的传人吗?她的命格顶好,你和她多亲近亲近就好了。」许砚修随口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苏念允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她可是天星派的传人,命格顶好呢。我要是有她一半的好运气就好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姜舒绾再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放亮,她下意识地想抬一下手腕,却感觉到右手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精致的骨瓷镯子正安静地戴在她的手腕上。镯子通体洁白,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价值不菲。
「绾绾,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许砚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到床边,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你昨晚突然晕倒了,把我吓坏了。」
姜舒绾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声音有些嘶哑「这是什么?」
许砚修笑了笑,解释道「这是福禄镯,是奶奶特意求来的。她说这镯子能保佑你平安健康。」
这哪是什么他嘴里的福禄镯,姜舒绾死都没想到有一天这等阴损的镯子会出现在自己的手上。
姜舒绾死死地盯着许砚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真的吗?你没骗我吗?」
许砚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握住姜舒绾的手,语气诚恳「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姜舒绾看着他,心如刀绞。她怎会不认识这镯子?这分明是换命镯!
用一个人的阳寿去换另一个人的破败命格,这镯子会慢慢焕发出亮眼的光泽。
当桌子上的花纹全都变亮的那一刻,戴镯子的人也就命不久矣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为了许砚修付出了那么多,甚至不惜用寿命为他换取平安,而他却想为了苏念允再要自己的命。
姜舒绾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痛苦,泪水夺眶而出。她没想到许砚修竟会对自己如此狠心,曾经的海誓山盟在此刻显得那样可笑。
许砚修见她哭了,连忙俯身将她搂入怀中,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绾绾,别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只是太感动了。」姜舒绾强忍着心痛,挤出一抹笑容,「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许砚修握着她的手,神色认真,「你要好好养身体,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独活的。」
听到这话,姜舒绾心中泛起一阵讽刺。
他分明就是夺走自己阳寿的凶手,如今却装作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
只可惜他不知道,自己早已为了他耗尽了大半阳寿,这换命镯就算戴在她手上,也已无济于事了。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冷意,轻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许砚修试探地问道「绾绾,我看你最近精神不错,奶奶有个朋友的孙女,想让你帮忙看看八字,可以吗?」
姜舒绾微微蹙眉,算命卜卦本就损耗心神,更何况她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砚修,你知道的,看八字很耗费精力,我现在身体不太舒服......」
许「不会太费事的,只是简单地看一下,不会让你太劳累的。」他说着,将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条递给姜舒绾。
姜舒绾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分明是苏念允的八字!
她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放回桌上,「砚修,我现在真的没有精力帮人看八字,你可以找其他人看看。」
姜舒绾的语气不容置疑,许砚修见此也没有强求叮嘱她好好休息,就转身想离开。
「砚修......」姜舒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颤抖,「你能......你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只有四日了,她还是贪恋这点温存。
可许砚修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绾绾,我还有事要处理,等忙完了就来看你。」
姜舒绾眼睁睁看着他走去,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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