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改了,我要为小时候的错误补偿你。”艾玛……杜知知心里咯噔一下。嘴巴比脑子快一步的拒绝,“不用,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不用补偿我,我早原谅你了。”杜知知...

“现在我改了,我要为小时候的错误补偿你。”
艾玛……
杜知知心里咯噔一下。
嘴巴比脑子快一步的拒绝,“不用,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不用补偿我,我早原谅你了。”
杜知知手晃得像帕金森似的,就怕张冲不相信自己的话。
“你早原谅我了?”
张冲激动地一拍大腿,“知知,我就知道你最够意思,我也是个讲义气的人。我今天听别人说你看上的那个姓沈的副团长,跟一个寡妇勾勾搭搭的。”
“我来就问你要一句话。”
杜知知听见张冲这话,右眼皮狂跳不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要是心里不痛快,还想嫁给那个姓沈的。你一句话,我立马就去弄死她。”
“张冲,你疯了吧。杀人是犯法的,你杀了人,这辈子就完了?前途尽毁,你明白前途尽毁的意思吗?就是说你会上军事法庭,然后被枪毙,枪毙!”
杜知知一直觉得张冲是因为头脑简单、暴力因子过重才被家里人送到部队当动物。
没想到张冲在里面呆了几年,想法更变态了。
张冲见杜知知一脸紧张,还以为她在担心自己。
“你放心,军事法庭管不到我,我转业回地方了。就在咱们市里上班,离家属院不远。”
杜知知深吸一口气,“我说杀人犯法,被别人抓到你,你就完了。”
张冲眼神清澈,理直气壮的梗着脖子:“不让他们抓到不就行了,我会做的很隐秘的。真的,我会让她看起来死的很正常。”
杜知知有种想扇他巴掌的冲动……
杜紫英在楼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看着张冲大步离开,她心急如焚,赶忙冲下楼。刚到楼梯拐角,就撞见杜知知上楼。
“张冲来干什么?他有没有乱说话?你眼睛怎么红了?”杜紫英一把抓住杜知知的手,连珠炮地追问。
杜知知却神秘一笑:“小姨,我这是装的。”
“装的?”杜紫英一脸懵。
“对,我就是要让张冲以为我被沈元朗伤透了心,再让他去对付宋佳茵母子。”杜知知冷笑一声,“他以为自己在英雄救美,其实不过是我的棋子罢了。”
杜紫英瞪大眼睛,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你想利用他对付宋佳茵,这不好吧……”
杜知知冷笑:“宋佳茵不是喜欢装白莲花吗?那我就装得比她更像。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被欺负的傻女人,等着别人来救。”
“张冲那点小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了。”杜知知眼神冷冽,“他以为我会求他杀人灭口,可他忘了,我杜知知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杜紫英忍不住摇头:“这小子,真是自作聪明。”
张冲离开杜家后,越想越不对劲。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决定去派出所查个究竟。可刚走没多远,就碰见了杜鹏飞和秦聿。
“张冲,你小子总算回来了!”杜鹏飞拍了拍张冲的肩膀,“走,找个地方喝一杯!”
张冲皱了皱眉:“我家不行,我爹在家。你家也不行,英姨刚出院。”
杜鹏飞想了想,看向秦聿:“聿哥,去你那吧?”
秦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三人刚路过派出所,张冲突然停下脚步:“我听说杜知知犯事儿了,被你们家保释出来,这是真的?”
杜鹏飞翻了个白眼:“我妹妹被人陷害,你还不信?”
张冲一脸怀疑:“真的?”
“真的!要是我们家真包庇她,还能传得这么广?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放风!”杜鹏飞语气笃定。
张冲心里一动,觉得事情有猫腻。他买了几瓶酒,打算灌醉杜鹏飞,套出真相。
不一会儿,准备的卫生巾就被一抢而空。杜知知看着空空如也的箱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小姨,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只要找对了客户群体,卖掉卫生巾根本就不难。”
杜紫英心里也很高兴,面上却佯装镇定,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今天是免费赠送,大伙觉得不拿白不拿。你跟她们要钱试试,肯定不会卖得这么好。”
杜知知不以为然,眼神中带着一丝自信:“纺织厂里这么多的女工,肯定有一部分现在就已经是来月经的时候。只要她今天拿了我的卫生巾,用过之后,保准不会再用月经带的。”
供销社的卫生巾7毛钱一包,比月经带的价格来看,确实太贵了。
这个时候有人卖单片的卫生巾,或者整包卫生巾只要六毛五呢?别小看这5分钱,恰恰便宜这一点点,就能激发消费者的购买欲。
杜紫英听完杜知知天花乱坠的销售经,摸着叽里咕噜的肚子,一脸虚弱道:“能不能卖出去,明天自然见分晓。现在我只知道,我肚子饿得要命。咱们赶紧回家吃饭,吃完了饭我要好好睡一觉。”
奔波了好几天,杜紫英感觉自己都要累散架了。
回到家属院吃了晚饭,杜紫英回房休息,招娣去厨房帮佣人阿姨干活。
“李阿姨,我房间柜子里有个蓝色的新床单,我忘记放在哪里。你看见过吗?”
杜知知想给招娣铺条新的床单,却怎么都找不到。
“哦,太太来电话,说家里有客人要住进来,让我换套新的床单。我临时做主,把小姐屋里那套新的床单洗了,晾在露台上被。大小姐,等我收拾完厨房,这就上去收。”
杜知知这才想起,在造纸厂装车的时候,小姨确实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李阿姨在杜家做事多年,深受家里人的尊重,她在这个家自主性很高。
“李阿姨,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干,你先忙吧。”
杜知知说着径自爬上了楼顶,她站在露台上,一边收衣服,一边惬意的吹着晚风。
“咻~”
一声突兀刺耳的口哨响起。
破坏了露台上的宁静,也吓了杜知知一跳。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个光着上半身,戴着黑头巾的肌肉裸男正站在隔壁房子的露台上。
看见杜知知看向自己,他高兴的呲着大牙,肆意地杜知知挑了挑眉。
张冲,竟然是他!
看清楚那人的脸,杜知知心脏狂跳。
这个变态,他怎么回来了?!
杜知知在看见张冲冲着自己挑眉的瞬间,就关上了露台大门。
急匆匆的走到二楼,敲了敲杜紫英的房门。
“进来吧。”
杜紫英刚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擦着护肤品。见杜知知进屋,低声提醒道:“招娣第一次进城,很多东西都不会用,你教她的时候耐心些。”
杜知知点了点头:“刚才招娣在厨房帮忙干活儿,我没拦着。”
杜紫英不满的皱着眉头,“怎么不拦着她,她是客人,怎么能让她干活呢。”
“招娣姐心思重,第一次来家里做客各方面都不适应。刚才吃饭的时候,她都不好意思夹菜,咱们俩越跟她客气她越紧张。”
“她想要干活,就让她干呗。只有帮忙干活才能让她觉得自己有价值,心里面会自在一点。”
没想到杜知知心思这么细腻,既然如此,杜紫英也不再管了。
“小姨,我刚才看见张冲了。”
杜知知站在病房门口,心里像被一团乱麻缠绕,急得直冒汗。
她不知道该如何跟秦聿暗示,让他别把昨天的事情说出去。就在这时,秦聿先开了口,声音温和得像春日暖阳:“听说你转业后,去幼儿园当孩子王了?”
杜知知一愣,嘴角微微上扬,暗笑这话题转移得也太生硬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嘀咕了半天也没人搭理的话痨杜鹏飞,这下又找到了话题。
“哎不对啊。杜知知你是幼儿园老师,今天是礼拜四,你怎么不去上班啊?”杜鹏飞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间就长了脑子,聪明地抓到了杜知知的把柄,一脸幸灾乐祸,“你该不会被幼儿园开除了吧?”
“胡说八道!”杜紫英大声怒斥,声音里带着几分严厉,“知知是被那个家长诬陷的,公安那边也出了无罪证明。无罪之人,那幼儿园凭什么开除我家孩子?”
“哎呀英姨,我就开个玩笑,您可别当真啊。”杜鹏飞尴尬地揉了揉鼻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
他从小就看不惯父亲偏心宠爱杜知知,所以逮到机会就出言讽刺两句。现在长大了,虽然不会跟杜知知争风吃醋,但小时候养成的习惯还是会下意识地张口阴阳她几句。
换做以前,家里的孩子夹枪带棒讽刺杜知知,杜紫英通常都不会管。但这次,杜鹏飞没想到他后妈竟会发火。杜知知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劝:“小姨,你别着急。我刚才忘记跟你说了,我跟幼儿园请了几天假,带了几件换洗衣服来照顾你。”
杜知知指着放在桌子上的行李包,硕大的行李包塞得满满的,一看就知道杜知知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杜紫英心里欢喜,仅剩的那点火气,也被杜知知的体贴孝顺浇灭了。
“我不用你照顾我,这里有医生、护士还有专业的护工。你放假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你看看你现在瘦的,脸色也不好看。不怪人家谷医生看错了人,你看看你这张小脸白得也跟贫血似的。”杜紫英心疼杜知知,怎会看不出她脸上的疲惫。
站在不远处的秦聿听了杜紫英的话,眉头微微一蹙,锐利的目光落在杜知知瘦弱的肩膀上。原来昨天那个时候她是在生病,可笑的是他竟然没看出来,误以为她是去探视病人。她那时候是从看守所出来吧?一定吃尽了苦头,受不了了才会去医院的。
一想到杜知知在看守所里被严刑拷打,秦聿神色冰冷,愤怒地握紧了拳头。今天再遇杜知知,他心里是非常高兴的,所以将一些不好的细节刻意忘在脑后。但他不想,那些事情依旧像是密密麻麻的虫子啃噬着他的心。
她瘦了。
比去年在基地礼堂表演的时候还要瘦。她不是从文工团转业了吗?舞蹈演员转业后,不用再控制自己的饭量了,可杜知知为什么越来越瘦呢?
秦聿甚至觉得杜知知除了瘦弱了很多之外,她身上的生命力也弱了。那是杜知知身上独有的气质,舒展的、自信的、坚韧不拔的她,正在慢慢消失。
他不明白,杜知知怎么会变成这样。
杜知知感觉到身后一直有一道光,一道炽烈的光,在盯着自己。
她知道那道炽热的光是谁的,却没有勇气回头看。昨天在医院的时候秦聿认出了她,今天见面没有揭穿她昨日的窘迫,还要帮忙圆谎。这份善意,让杜知知更加难为情。
幼年的最好玩伴,多年之后再相逢。两次见面都在无声地告诉秦聿,长大后的杜知知混得有多差。
自卑,让杜知知变得沉默寡言。
杜紫英看着她养大的孩子,那万念俱灰、了无生趣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娇生惯养、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孩子,被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扔进了看守所。在看守所里吃尽了苦头受了天大的委屈,放出来之后应该好好养一养的。可知道小姨生病了,顾不上自己身子不舒服,马不停蹄地跑过来伺候。这是多么孝顺啊。
知知是大姐留下的唯一遗物,她跟大姐发过誓,一定会好好将知知养大。可她做了什么?知知被那个烂男人辜负了真心,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这个当小姨的,怎么能袖手旁观,不替孩子出头呢?
“办理出院吧,咱们回家。”杜紫英突然说道,语气坚定。
杜知知吓了一跳,连忙劝阻道:“小姨,医生说你应该在医院疗养一段时间。”
杜知知面露担忧,杜紫英心里十分受用。她拍了拍杜知知的手背,一脸轻松地笑了笑:“你回家陪我多住几天,我什么病都能好了。”
与其说是被杜知知的任性气病的,不如说杜紫英是愁的。尤其当她知道杜知知被沈元朗扔进了看守所,当场气得心绞痛险些昏死过去。今天杜知知过来看杜紫英,说她被伤到了,后悔了,想要离婚。杜紫英嘴上反对,心里却高兴得不得了。
只不过杜知知跟沈元朗是军婚,才领证没几天就闹着离婚,对她的名声影响很大。况且,杜紫英觉得杜知知迷恋沈元朗多年,不会轻易了断这段感情。就像家里那台老掉牙的留声机,坏了就修一修,修好了还能用。
杜紫英思来想去,觉得杜知知既然已经领了结婚证,冒然离婚终归是不好的。她准备了一箩筐的话,碍于杜鹏飞、秦聿在场不好说出来。
从医院回到家后,几个人一起吃了午饭,捱到秦聿开口告辞。杜紫英迫不及待地拉着杜知知,说起了自己的想法:“你回家里住几天,先冷一冷沈元朗。我再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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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把那个女人撵走。没有了宋佳茵,你们小两口以后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吧。”
还在玄关磨磨蹭蹭换鞋的秦聿,耳尖地听见了这段话。他系着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小姨,我心意已决,您不用劝我了。”杜知知语气坚定,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无助。
“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跟沈元朗之间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没有宋佳茵横插一杠,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嘛,不然当初你也不能非他不嫁,对不对?”杜紫英苦口婆心地劝道,眼神里满是期望。
杜知知没想到,当初坚决反对她嫁给沈元朗的人,如今成了和事佬。这婚,就这么难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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