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豚湾位于江滩,离海边不到10米。在阳台上还可以听得到波涛汹涌。在这样的地方找一个小小的手链简直是难于登天。“要下去找的话可不能穿鞋,我怕你这双脏鞋污染了纯洁的...

海豚湾位于江滩,离海边不到10米。
在阳台上还可以听得到波涛汹涌。
在这样的地方找一个小小的手链简直是难于登天。
“要下去找的话可不能穿鞋,我怕你这双脏鞋污染了纯洁的海滩。”
“那最好连衣服也不要穿,晚上的海水和海风可暖和了。”
眼见几人越说越过分,夏之遥眉头一皱,抛出一个凌厉的眼神,几人立刻噤了声。
等她再回头时,陆星辞已经下了阳台楼梯,踏上了海滩。
楼梯口正整齐地摆放着一双球鞋。
冰凉的海水和狂啸的海风让陆星辞冻得浑身发抖。
可他还是蹲下身在砂砾中仔细寻找。
接二连三的海浪拍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衣衫很快湿透。
踩在沙滩上的脚板突然传来一股剧痛。
陆星辞惊呼一声跌倒在地。
夜灯下,几枚倒立的玻璃渣子和牙签出现在眼前。
上面还沾着他的血。
显而易见这是有意为之。
陆星辞垂下眉眼开始处理伤口。
只需要忍耐四天,四天以后这里所有人都伤害不到他。
陆星辞边安慰自己边忍着脚底传来的痛意继续寻找项链。
看着沙滩上一个接着一个的红色脚印被海水冲散,观察着一切的夏之遥心中居然十分难受。
“要不然就算了吧,一条手链而已,着黑灯瞎火他估计一辈子也找不到。”
“那可怎么行,姐姐你忘了吗,这可是我送你的第一条项链啊。”
见夏云升眼中泪光闪烁,夏之遥立刻心疼不已,抱着他轻声哄道:
“好好好听你的,今天一定要让他找到项链。”
陆星辞并不在意阳台发生的一切,他仍旧跛着腿在沙滩上逡巡着。
直到细沙中的一抹闪亮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刚伸出手准备拾起项链,一抹席卷而来的海浪就带着项链退回到海水深处。
陆星辞不假思索地追着手链纵身跳进了海水中。
拼尽全力终于抓到项链,可一个海浪迎面而来的海浪将他打得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意识昏沉中,他好像看到了星宇。
“哥哥快醒醒,别睡了,你马上就可以自由了。”
强烈的求生欲和对自由的渴望让陆星辞强行睁开了双眼,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游到了海边。
等陆星辞踩上沙滩,夏之遥一行人也向他走了过来。
可能是他已经头晕眼花,居然看到夏之遥脚步焦急又凌乱。
陆星辞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深呼吸一口气,将项链递到夏之遥跟前。
“项链我找到了,还给你。”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在闭上双眼之前,他似乎看到夏之遥满脸惊慌地向他跑过来。
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他的幻觉。
陆星辞醒来发现自己在宴会厅的客房里,脚上的伤口也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
夏之遥看到陆星辞醒来时,心中仿佛有一块巨石落地。
此刻见他四处打量,她一反常态温柔解释道:
“云升不想大家半途扫兴,又看你脚上的伤不重,就没送你去医院,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陆星辞觉得她这可有可无关心有些好笑。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这表情落在夏之遥眼里却以为他面对她过于紧张。
思绪万千中,她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明知道自己水性不好,干嘛还要豁出命去找手链?”
“只要是与你有关的事情,我都要努力做到。”
毕竟这是我对星宇的承诺。
夏之遥心中波澜迭起。
这已经不是陆星辞第一次为他豁出命去了。
他已经爱她胜过于自己的性命了吗?
夏之遥还想开口说点什么,房门却被猛地推开。
“哎呀之遥,你怎么在这里,云升说他为你写了一首歌,正准备献唱呢,你这个主人翁怎么还在管不相干的人呢。”
陆星辞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父母把小狗花花送给他和弟弟当生日礼物。
花花陪伴兄弟两一起成长,更是无数次救过他们的命。
随后梦境一闪,弟弟为了救他被建筑物活活压死,花花也被夏云升活活打死。
等他满头大汗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
夏之遥正坐在床边搅拌着手中的鸡汤。
“我看了院子里的监控,一切都是误会,好在云升的腿没什么事。”
“至于那条狗的尸体我已经让管家处理掉了,你放心我会再给你找一条一摸一样的狗给你养。”
看着递到唇边的鸡汤,陆星辞没有张嘴,而是接过汤碗和汤勺自己动起手来。
“你看着安排吧,你开心就好。”
陆星辞心中只剩悲怆,已经懒得再争辩什么。
“我知道你心中难受,你其实不必为了顾及我的心情而过分隐忍。”
夏之遥却误解了他的意思。
“我不委屈,我甘愿承受。”
她拿他掩人耳目,他拿她实现承诺。
各取所需,没什么委屈不委屈。
更何况他马上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夏之遥眼中却闪过一丝动容。
她误以为陆星辞为了顾及自己的感受宁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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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下所有委屈。
心中暖流涌过,她下意识放软了声调:
“明天是云升的生日,我在海豚湾为他准备了庆生宴,你也一起来热闹热闹吧。”
想到直接拒绝会让夏之遥起疑,陆星辞只好扯出一个笑容:
“好,我会来的。”
在夏之遥离开后,陆星辞打电话询问管家花花的尸体和编曲文件的下落,对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尽管心中无比焦灼,可在夏之遥的强行要求下,他也只能乖乖待在医院。
第二天一早他就收到了夏之遥的消息。
“云升说车子里面人太多会让他晕车,所以我先带他过去。”
陆星辞毫不在意地暗灭了手机。
当他独自从医院来到生日会地点时,原本热火朝天的讨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怀好意地看向他。
“不是吧陆星辞,你要当舔狗也要分分场合,今天可是云升的生日。”
“要不怎么说他没脸没皮呢,简直贱到没边儿了。”
虽然不适第一次听到这些对陆星辞的冷嘲热讽,夏之遥今天却忍不住替他解释。
“是我喊他来的,今天也是他生日。”
夏之遥的小姐妹们一愣,从中嗅出了一丝不寻常。
“不是吧之遥,他生不生日的关你什么事,你以前可从不在意这些琐事,你不会是跟他假结婚结出感情来了吧?”
“怎么可能,我就算脑子进水也不会对他有别的想法。”
为了证明什么一般,夏之遥主动牵起了一旁夏云升的手。
人群中立马爆发出一阵揶揄。
陆星辞站在阳台上看向热闹的宴会厅。
宴会厅的墙上是用空运来的大马士革玫瑰拼成的“祝云升生日快乐”。
餐桌上摆满了刻有“姜云升”名字的甜点和各种价值不菲的礼物。
眼前浮现出每年生日时,星宇都会将家里布置的无比温馨,然后亲手做上一桌他最喜欢的菜。
然后在他吹蜡烛许愿的建间隙偷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有时候是一台摄像机,有时候是一双球鞋,或是一套西装,基本全部都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却又舍不得买的。
可如今星宇不在了,花花也不在了,和他相依为命的人都不在了,自然也没人记得今天也是他的生日了。
陆星辞抬手摸了摸胸前的玉坠,苦涩地笑了笑。
好在他很快就可以重获自由,而漫长的余生里他肯定还会遇到更多温暖的人和事。
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夏云升正带着喧闹的人群朝他走来,满脸不怀好意。
他下意识想要躲避,却被夏云升死抓着手臂不放。
“哥我们刚才玩游戏姐姐输了,现在对她有一个小小的惩罚,你不是一向愿意为了姐姐做任何事吗?那你替她去吧。
没等陆星辞反应过来,夏云升就解开夏之遥的手链扔进了黑暗中。
夏之遥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开步伐。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一顿,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敞开的房门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
陆星辞却瞬间从床上跳起。
这是他前几天做的曲子!
难怪他那天在庭院遗失的曲谱怎么也找不到。
陆星辞不顾脚底板传来的钻心疼痛就往宴会厅跑去。
作为陆星宇“爱的代言人”,他可以无视夏云升对他的构陷和伤害。
却无法忍受他偷窃自己的音乐作品。
因为音乐是他这三年来灵魂的唯一出口。
“夏云升,你为什么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演唱我的编曲作品?”
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陆星辞身上。
夏之遥脸上也满是诧异。
“陆星辞我警告你别太蹬鼻子上脸了啊,就你那三脚猫的编曲功夫,也配让云升偷来唱?”
“就是,我看是最近对他态度太好了,让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居然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
整个宴会厅充斥着嘲笑声。
“星辞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没想到你居然为了污蔑可以张口就来。”
看到夏云升一脸委屈,夏之遥也恼怒起来。
“陆星辞,你瞎胡闹什么?”
面对夏云升做作的嘴脸,陆星辞举起了手机。
“谁说我没证据,这里面都是我的创作过程,随便看。”
原本喧闹的人群立刻噤了声。
夏云升的脸色随即变得十分难看。
夏之遥神色一僵,正准备开口询问,夏云升却瞬间红了眼眶。
“姐姐我真的没有,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更别说视频照片都是可以伪造的东西。”
“星辞哥,我知道你讨厌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为了栽赃嫁祸我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你这种人真是音乐圈的败类。”
话音未落,不等陆星辞解释,夏之遥已经暴跳如雷。
“陆星辞,你果然是这种妒忌成性的烂人,真令人恶心。”
“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看到夏之遥嫌恶决绝的神情,陆星辞将嘴边解释的话语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明白任何证据都比不过夏之遥对夏云升的偏爱。
他不过是两人爱情推拉游戏中的陪葬品。
他想尽快离开这里,但领略到夏之遥意思的那那帮小跟班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在中间。
不知道是谁扔了一块蛋糕在陆星辞脸上。
在一阵哄笑中,更多的蛋糕甜点朝陆星辞身上砸来,甚至还伴随着拳打脚踢。
疼痛和害怕充斥着全身,陆星辞猛然回忆起自己上学期间被人霸凌的恐怖记忆。
恐惧使他不顾一切挣脱起来,他好不容易抓住一旁的桌子快要抽身而出时,一双高跟鞋出现在了他眼前。
“夏之遥我求求你......让他们停手......”
下一秒锋利的高跟鞋尖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只有够痛,你下次才不会再犯。”
陆星辞闭上双眼,留下了绝望的泪水。
夏之遥第一次看见陆星辞流泪的样子,心像被什么咬了一下。
“姐姐我们去那边玩吧。”
不等她有所动作,夏云升便将她拉走了。
陆星辞继续无比崩溃地承受着来自其他人的欺辱。
他拼命告诫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因为三天就可以彻底离开了。
直到他痛到麻木,那群人才作罢。
他在冰凉的地面缓了许久,才有力气爬起来去房间。
此时宴会已经结束,通向客房的走廊上只剩他自己一瘸一拐的倒影。
在经过一道虚掩的房门时,陆星辞听到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房间里夏云升正一边抱着一个女人亲吻,一边急不可耐地脱着对方的衣服。
直到女人的正脸转过来,陆星辞才惊觉对方不是夏之遥。
过了十分钟之后,助理将女人领了出去。
“老板,你竟然这么喜欢夏小姐又为什么要招惹这些粉丝呢?万一她们爆料出去会对你的事业产生冲击。”
陆星辞却哂笑一声:
“你放心好了,这些粉丝爱我爱的不得了,只要我说两句好话别说送上门,为我打架杀人也不在话下。”
“最重要的是和外面的小姐相比她们听话又免费,可以很好的帮我疏解,毕竟之遥根本不让我碰,我不可能真为了她当和尚吧。”
隐藏在暗处角落里的陆星辞按下了录音键。
刚才两人的对话已经一字不落被陆星辞记录了下来。
他收起手机回到客房,看着只剩两天的倒计时和去往国外的机票,陆星辞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他还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就被夏之遥拉了起来。
“云升说他玩累了,想回去休息,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顺便......去医院看看身体。”
陆星辞低头看了看身上一片片的青紫,也懒得再拒绝。
坐上车他才发现夏云升居然坐在了驾驶位。
夏云升平常一向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做派,更遑论主动开车。
陆星辞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可浑身酸软无力的他此刻却无法做出强行下车的举措,只能任由夏云升带着他将车开上了高速。
一路上陆星辞就发现了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的车子。
他刚想出声提醒,夏云升就猛地提速。
“有人在跟踪我们,你们坐好,我要加速了。”
在一阵你追我赶中,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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