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石内立马传来师父欣慰的声音:“很好,那为师便去准备闭关事宜了,只是你要记住,洞府一旦开启,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她握紧拳头,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坚定地回了...

传音石内立马传来师父欣慰的声音:“很好,那为师便去准备闭关事宜了,只是你要记住,洞府一旦开启,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她握紧拳头,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坚定地回了一句:“放心吧师父,我不会反悔。”
师父刚要断开传音石传讯,却又想到什么,试探性地问:“对了,那你那个道侣呢?你不是追了很久,很喜欢他吗?”
“道侣”两个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奚言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仙府里那刺耳的笑声,江辞尘懒散地靠在榻上把玩剑穂的模样,那群人肆无忌惮的嘲讽,想起他为了宋清缨不惜浪费三年时间报复她的残忍。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喜欢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平静,“再也不喜欢了。”
和师父交谈后,奚言站在道边,任由冷风吹乱她的头发。她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御空朝“家”的方向飞去。
推开木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奚言站在洞府门口,看着堂厅里熟悉的布置,心中一片恍惚。
这是江辞尘的洞府,是他答应成为她的道侣后,送了她可以解开洞府禁制的仙石。
那天,他倚在门边,漫不经心地说:“搬来和我同住吧。”
那时的她,羞涩又开心,以为这是他们爱情的起点。
她甚至偷偷幻想过,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在这里成婚、生子,度过漫长的一生。
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让她住过来?不过是为了更方便地报复她吧。
她不知道他到底多喜欢宋清缨,竟愿意为了她,在她身上浪费三年,和她同住,
还和她……颠鸾倒凤了那么多次。
只为让她觉得,他是喜欢她的。
接下来的三日,奚言没有去看过江辞尘一次。
她把自己关在洞府里,开始整理所有与江辞尘有关的器件。
她翻出自己钦慕他时写的手记,厚厚的一册,每一张都写满了她的心事。
“今天又在山下遇见他了,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真好看。”
“他今天跟我说话了,虽然只是礼貌让我给师兄带话,但我还是开心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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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答应和我在一起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奚言一页一页地翻看,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抬手施了一个术决,将那本笔记烧成灰,看着火苗跳动,仿佛在一点点剥离自己曾经对他的爱意。
接着,是她送给他的礼物——
一只莹石镯,一盒清心丹,一个亲手做的纳戒,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她曾经的欢喜与期待。
最后,是她亲手为他写的信。
她想把生活里觉得有趣的事都讲给他听,但常常又见不到他,于是只能把想分享的一切都写下来,写给他看。
她将这些东西全部都烧成灰,仿佛在告别过去的自己。
第三天傍晚,奚言终于整理完最后一件物品。
她站在厅堂中央,看着空荡荡的洞府,心中竟有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就在这时,江辞尘推门而入。
他目光望着空了许多的屋子,眉头微皱:“丢了什么?”
奚言抬起头,目光平静:“没什么,一些没必要的东西。”
江辞尘走近几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我伤得这么重,你怎么没来看我?”
奚言扯了扯唇角,语气冷淡:“你不是已经从药宗回来了吗?伤得重还能这么快回来?”
江辞尘一怔,随即解释道:“听说你用血给我炼了丹药,还损失了百年修为,担心你才回来看看。”
他说完,目光落在她手臂上,语气难得温柔:“疼不疼?”
奚言收回手,淡淡道:“不疼。”
江辞尘察觉到她的冷漠,眉头紧锁:“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我受了次伤,你就变了?”
奚言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哪里变了?”
江辞尘没有说话,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以前的奚言,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爱意,哪怕他只是手上被剑气伤了道口子,她都会如临大敌,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
可如今,他在药宗修养了三天,她连一面都没有来探望。
江辞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是不是最近有点累?门内师兄为我伤愈归来办了场接风宴,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年轻医修被他的气势吓到,慌忙道歉后离开了屋子。
江辞尘冷着脸走到奚言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以后碰到这种人,直接说你已经有道侣了。说这句话很难吗?”
奚言看着他,心里只觉得可笑。
他说他一辈子都不会喜欢她,可这突如其来的占有欲又算什么?
奚言病愈后没几天,江辞尘突然提出,要带奚言去山下参加一场同门间的雅集。
她知道他以前从不屑于参加这种聚会,可这次却主动提出,显然另有目的。
果然,到了同门相聚的现场,奚言一眼就看到了宋清缨。
江辞尘表面上对宋清缨冷淡疏离,似乎和她并无过多来往。
可真心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雅集进行到一半时,几位师兄弟喝多了,闹哄哄地吵着要玩行酒令,输家必须要回答大家的问题。
宋清缨第一回合输了,有个心仪她许久的小弟子红着脸问道:“师姐心上人小字是什么?“
她满面尴尬,正要开口时,江辞尘放下酒樽,冷冷道:“这个问题我替她回答。”
那小师弟不满,几个人想缓解氛围,于是一起起哄道:“哎呀!奚师姐不就坐在旁边吗?江师兄心上人肯定是他道侣啊,这还有什么好问的。”
江辞尘沉默了一瞬,随后淡淡开口:“叫沧月。”
奚言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发抖。
这不是她的小字,但是听说过当年宋清缨是如何得名的——沧浪之水,可以濯吾缨。
宋清缨。
她再也听不下去,转身离开。
走出那间仙殿后,她用传音石给江辞尘留了条简讯:“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奚言站在路边,刚预备御气飞起,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言!”
她愣了一下,转过身,看到江辞尘正朝她快步走来。
“你怎么出来了?”她问。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不是说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是上次的伤口又痛了吗?我送你去药宗。”
奚言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我没事,就是有点胸闷。你不同师兄弟们相聚了吗?”
“你是我道侣,道侣都说不舒服走了,我还在那干什么?”他说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像是在确认她身体温度是否正常。
奚言看着他,心里有些摸不透。
他这次出来,不就是为了见宋清缨吗?为什么又因为她有点不舒服跑出来?
但她没有多问,也没有问的必要了。
就在刚刚,师尊已经准备好了这次闭关修炼的一切材料,洞天福地的仙府也已经打开。
江辞尘见她面色还算正常,这才松了口气,也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声说道:“走吧,我同你一起回家。”
……
半夜,奚言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窗外传来江辞尘的声音。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没有作声,但是睁开眼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靠在窗边,发现江辞尘正站在窗外,传音石闪烁着,显然是正在与他人说着什么。
他们似乎在急切地争论着什么,声音虽然很小,但凑近后,还是能隐约听见一些,奚言屏住呼吸,听他们说话的内容。
“辞尘,这是第99次报复了,为了划下一个完美的结尾,我们得想个狠的!后日不是她生辰吗?你就跟奚言说给她准备了惊喜,然后把她带去后山禁地,然后再找个借口溜出来,没有你在,那里的禁制解不开,里面又关押着禁兽九幽冥蛟,到时候狠狠地吓她一下。”
“这个方法好!她肯定走投无路,吓得不得了!”
“对,让她尝尝绝望的滋味!”
传音石那头传来一阵哄笑,似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想了一下那个场面,江辞尘不受控的青筋微微暴起,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不行,我不同意。”
奚言的手微微发抖,心里一片寒凉,像是被冰水浸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原来,假装无意让她喝下那杯酒,其实又是一次他们精心设计的报复。
原来,江辞尘知道他们的一切计划,甚至连让她如此痛苦的晶石砂砾,也是他找来的。
没过多久,传音石闪了两下,是江辞尘给她传讯。
“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寝殿中?”江辞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奚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伤口太痛,看起来情况恶化了,所以来药宗这边看一下。”
传音石那边人似乎沉默了一瞬,一时半会没人说话,随即传来江辞尘的声音:“我马上过来。”
“不用了,”她打断他,“我已经找药宗小师妹拿了丹药,也施了针。我看你最近都有很多事要做,就忙你的吧。”
江辞尘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你今天来了剑宗?没有见到我吗?”
原来他传讯来,是听说她今天来了剑宗,怕她听见了什么。
她撒谎道:“没有,我去剑宗书房转了一圈,没有看见你,身上又实在不适,担心会出什么事情,便先离开了。”
那头再次陷入沉默,江辞尘说,语气竟然有些温柔:“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奚言握着传音石的手紧了紧,心里一片悲凉。
有他在?可一切的苦痛,不都是他带来的吗?
奚言带着医修小师妹给的药液,出了药宗的大门。
可才刚走出药宗,身后突然冲出来一群人,二话不说便用捆仙索缚住了她的手脚,她还来不及看清他们的面容,便被施了个术决弄昏了。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奚言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昏暗的柴房里,手脚还被绑着,几个流氓乞丐模样的男子正围在她身边,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容。
“醒了?小仙子,别害怕,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其中一个男人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你们是谁,放开,放开我!”
奚言奋力反抗,可她本就虚弱,身上伤口火辣辣作痛,连法力也被封住了,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她努力挣扎,去踹每一个靠近她的人,惊恐喊叫,可对他们都不能产生丝毫威胁。
眼看着这群人要把她的衣服全扒光了,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眼泪再也不自控的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都给我滚!”江辞尘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带着滔天的怒意。
那几个猥琐的男子被他的气势吓到,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奚言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她抬头看向江辞尘,第一次从他眼中看到了急切与慌张。
“小言……”他快步走到她身边,颤抖着伸手想要抱她。
可奚言却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恐惧。
江辞尘的手僵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奚言还想说什么,可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奚言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听到房屋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却依然能听出其中的怒意。
“这次报复计划为什么没跟我说?”是江辞尘的声音。
“你不是想快点结束这99次报复,好和清缨师妹在一起吗?我们看你太忙,就不劳烦你,直接帮你弄了啊。”一个师弟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无所谓。
“我没让你们找人强她!”
江辞尘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众人吓了一跳,难以置信道:“不是,强了又怎么了?我们不是一开始就决定狠狠报复她吗?你这么生气干嘛?”
江辞尘没说话,只是猛地踹翻了屋里点着的香炉。
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这些年,奚言一直追在他身后,永远像是明媚的小太阳一样追逐着他,在他同意和她结为道侣的那天,她愣在原地难以置信,而后欣喜得落泪的那副模样,他至今都还记得。
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
那天打开破旧的木门,看见在破烂的稻草堆中,她无声无息躺在那里,仿佛一朵枯萎的玫瑰,彻底没了生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慌了,他不想看到她那样子。
她用那双失神的眼看向他时,他的心里还有些隐隐的疼痛。
见他久久不说话,众人都咂摸出了一点不对劲的意味。
忍不住惊恐道:“辞尘,你这样子有点奇怪……别告诉我们,这几年,你假戏真做,真喜欢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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