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堇棠盯着日历上圆圆画的那颗小小的红心。当时小姑娘一脸憧憬,说今天能见到祖祖和爸爸了,所以无比郑重的画了颗心。佣人带来了秦让的消息。“先生说今天年夜饭在良设夜宴...

乔堇棠盯着日历上圆圆画的那颗小小的红心。
当时小姑娘一脸憧憬,说今天能见到祖祖和爸爸了,所以无比郑重的画了颗心。
佣人带来了秦让的消息。
“先生说今天年夜饭在良设夜宴,让你带着小小姐和外婆先去等他。”
乔堇棠微微颔首,苍白的脸上也透露出几分颜色。
她摸着心口的那大半张画,心中有几分即将解脱的轻松。
良设夜宴的保密性很好,乔堇棠独自坐在了早就定好的宴会厅。
远处的海景与灯光交织,无比绚烂。
但她等了很久,秦让还是没有来。
还有十分钟就到12点了,乔堇棠打开手机,还是一片空白。
直到……
一条热搜出现在她视线里。
“秦总裁挚爱,新秀画家许玲珑怀孕。”
怀孕两个字深深的刺进了乔堇棠的双眼。
她自嘲的笑了笑,给秦让打去了电话。
秦让的声音有几分急切。
“堇棠,我这边有突发情况,你带着外婆和圆圆先吃,明天我再去给你们赔罪。”
乔堇棠的声音薄的像雾。
“可是,这顿饭,我们等了好久好久啊。”
秦让的声音罕见的带了几分歉意。
“堇棠,我们还有很多顿团圆饭。”
“你告诉圆圆和外婆,喜欢什么新年礼物,我明天给她们带回来。”
很多顿吗?
乔堇棠看着画里的圆圆和外婆,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桌子,再没了质问的力气。
她的声音轻的快要飘散了。
“好,你去吧。”
秦让就像手中的流沙,无论抓的松还是紧,其实都会逝去的。
可直到今天,乔堇棠才明白这个道理。
推开落地窗,远处灯塔正在新年倒计时。
夜风吹散了乔堇棠的长发,她褪下手上的婚戒。
“5……”
她听到结婚典礼上秦让承诺:“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4……”
她看到襁褓中甜笑的女儿,和外婆慈爱的脸。
“3……”
秦让的脸开始扭曲,是冷漠,是嫌恶,因为他的柔情,给了另一个人。
“2……”
她听到外婆疼痛的喘息,圆圆绝望的哭救。
“1……”
外婆和圆圆笑着和她招手。
“新年快乐。”
乔堇棠紧紧地握住手里的画,带着笑意一跃而下。
正在医院的秦让心里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蹲在地上,只觉得心空了一大块。
“让哥,你怎么了?”
许玲珑担忧的拽住了他的衣摆,柔弱的脸上划过几滴晶莹。
秦让蹙眉,掩去心底的不安。
“没事,你先安心养胎。”
“堇棠她们一定还在等我,我想回去看看。”
许玲珑的眼底划过一丝惊慌,紧接着眼泪就大颗的滑落下来。
“让哥,我懂的,你有家,也有孩子。”
“我知道我的孩子是个错误,我不会打扰你们,只会独自抚养长大他。”
“我……”
许玲珑掩面而泣,秦让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玲珑,这不全是你的错,那天是我喝多了酒。”
他沉吟片刻。
“今天我陪着你和孩子。”
“但是,秦夫人只能是堇棠。
许玲珑含泪扑到他怀里。
“让哥,我是真的爱你,名分的事,我不在乎。”
但在秦让看不见的地方,许玲珑神情无比阴狠。
如果不是为了成为名正言顺的秦夫人,她怎么会冒险留下这个孩子。房间拉着厚厚的窗帘,在黑暗的空间里,乔堇棠蜷成一团。
脑海里的画面七零八散,可她却一点都抓不住。
“咣叽。”
佣人随手将手里的托盘丢在地上,汤汤水水的撒了一地。
“吃吧。”
她神色倨傲,似乎因为能折辱女主人而得意。
乔堇棠头都没抬,神色怏怏。
佣人不悦的白她一眼。
“还摆什么夫人谱,玲珑小姐都搬进来了,你迟早要滚蛋。”
“不吃拉倒,饿死了也没人管你。”
乔堇棠看着这个原来对她点头哈腰的佣人现在的嘴脸,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秦让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给她了。
她在想,难道是自己太贪心了吗?
之前只是想完成外婆和圆圆的遗愿,可弄巧成拙,连她们的骨灰都保不住。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许玲珑出现在了门口。
她穿着红色的长裙,婀娜多姿。
“堇棠姐,你看我的裙子,送你一条好不好?”
还没等乔堇棠说话,她又故作讶异地捂住了嘴。
“哎呀,我忘记了,现在堇棠姐不能穿红色。”
“啧啧,真是可怜啊。”
“亲人和女儿死的那么难看,那时候让哥在干嘛呢?”
她故作思考的托着下巴。
“啊,他在给我暖心口。”
钝刀狠狠的捅入乔堇棠的心脏。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痛了,可字字句句似乎再次将她凌迟一遍。
眼眶通红的抬眼,乔堇棠的声音已经嘶哑。
“许玲珑,你不怕报应吗?
“你要秦让,我给你了,你为什么要害圆圆。”
许玲珑眼底的冷意氤氲开来
![]()
。
“笑话,你让给我?”
“只要我勾勾手指,秦让就会把心掏出来给我。”
“至于你那个女儿嘛……”
她随意摆弄着精致的指甲。
“让哥和别人生的小杂种,我看着碍眼罢了。”
碍眼?
久违的愤怒从乔堇棠的胸口涌出,为她注入新的力量。
她猝然起身,飞快逼进许玲珑,双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贱人,去给我女儿偿命吧!”
“乔堇棠,你疯了?快放开玲珑!”
一股强大的力道硬生生掰开了乔堇棠的手,一把将她甩在地上。
是秦让的保镖。
而秦让本人,正一脸心疼的检查着许玲珑脖子上的掐痕。
许玲珑轻咳两声,眼泪盈盈。
“让哥,我就是怕堇棠姐呆在屋里憋出病来,想陪她聊聊天。”
“可她……”
恰到好处的留白给了秦让足够的想象空间。
他黑眸闪烁怒火,冷声质问。
“乔堇棠,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为难玲珑?”
“为什么就不能安生几天!”
质问传入耳中,乔堇棠却趴在地上放声大笑。
“我有什么?”
“是空空如也的家?是心里装着别人,不见人影的丈夫?”
“还是和泥土混为一体的,世界上最爱我的两个人的骨灰啊!”
凄厉的质问让秦让有一瞬间的恍惚。
揉着眉心定了定神,秦让的声音软了几分。
“堇棠,我说了无数次了,玲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报恩。”
“至于外婆和圆圆,你也不用骗我了,玲珑早就安排人照顾她们了。”
“这一点,她比你做得更好。”
无力感席卷了乔堇棠的四肢百骸。
她在争执什么呢?
明明只要秦让随便调查一下,就会发现外婆和圆圆死去的真相。
明明家里处处都是监控,他轻松就能看到许玲珑是如何激怒她,嫁祸她的。
可他什么都没做,他永远无条件相信和爱护许玲珑。
是她错了。
她的爱,她这个人,从来没有被秦让放在心上过。“求你!别!”
乔堇棠无计可施,只能顺着保镖的力气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满地的碎石杂草将她撞得头破血流。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离婚好不好,你和许玲珑结婚。”
“我不抢了,我再也不敢抢了,求求把外婆和圆圆给我留下。”
“求求你们了。”
乔堇棠绝望的哭诉终于引起了秦让的不悦。
果然,还是吃玲珑的醋,明明之前很懂事的,现在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但是她的头,全都是血……
他上前一步想要检查一下我的伤势,却被许玲珑的哭声打断。
“让哥,我的脚踝好痛,似乎拧到了。”
秦让快速转身蹲下,检查她的脚踝。
白皙的脚腕果然有些红肿。
他收起了对乔堇棠的那一点怜悯之心。
这个女人实在是过了,玲珑是他的恩人,又那么善良,堇棠怎么就不能放过她。
算了,这次就当给她个教训,毕竟玲珑好多年前就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百合基地。
推土机轰隆隆的作业,乔堇棠不停地挣扎,却被死死的钳制住。
为什么啊!
乔堇棠彻底绝望了,她只想完成婆婆和圆圆的梦想,一家人吃一顿团圆饭的。
到时候她就去找她们,可为什么秦让要毁去他们所有的痕迹呢?
山清水秀的地界,很快被推成了一片平地。
外婆和圆圆都失去了最后的踪影,没多久,这里就会开放满地的百合。
拜秦让所赐,她们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保镖松了手,乔堇棠死死的撑在原地。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恨,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想要杀人。
铺天苦地的仇恨将她整个人席卷。
她好恨秦让的残忍,恨许玲珑的心机,更恨自己的软弱。
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从包里掏出刀子,死死的冲到秦让面前。
保镖及时发现,将她手里的刀打落在地。
乔堇棠不断地挣扎,眼里的恨意几乎将人淹没。
秦让有些愕然的看向她。
刚刚她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穿着单薄褴褛的病号服,双目赤红,神情疯狂。
可记忆里的她,总是温柔恬淡,眼里闪烁着真心的爱意。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变了呢?
秦让心中有些不适,似乎逐渐在失去她。
摇了摇头,他掩去这些想法。
她只有外婆一个亲人,又有圆圆在,离开自己又能去哪呢?
乔堇棠被带回了家,秦让叮嘱了佣人看护她。
可乔堇棠只是紧紧的抱着怀里最后大半张画。
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秦让站在门外,罕见的叫住了家里的佣人。
“夫人对圆圆怎么样?她平时都干嘛?”
佣人小心的看了一眼他的神色,讷讷开口。
“夫人因为玲珑小姐总是发疯,也照顾不到圆圆小姐。”
“她平时就是买一些奢侈品,或着在房间辱骂玲珑小姐……”
似乎因为难以启齿,佣人将未尽的话咽了下去。
秦让脸上的怀疑散去,他果然不该怀疑玲珑的。
不过乔堇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庸俗,恶毒,根本照顾不好他们的女儿。
不能被她的演技骗了。
想清楚后,秦让对佣人点点头。
“你看好她,别再让她发疯了。”
“还有一周过年了,别再让她出门。”
“也别让她和玲珑起冲突。”
佣人老实的点点头。
秦让刚离开,佣人脸上就露出了得意地笑。
想到玲珑小姐刚刚打到卡里的20w,这次她全家都能过个好年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