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的小青梅获罪流放,即将去往苦寒之地。
当着我的面,小青梅捂着平坦的小腹,靠在路之遥身上痛哭流涕。
“苦寒之地我受的住,可腹中骨肉怎么办?之遥,求你怜惜怜惜妾身。”
我这才知道,两人早已暗通款曲,有了孩子。
裴之遥无视我的眼神询问,一纸符咒,让人扒了我的皮。
“你是狐妖,没了皮也能活,可静安不一样,她身子弱又怀有身孕,我不能让她有事。”
我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眼睁睁看着他将我的皮制成的狐裘套在小青梅身上。
看着身后原本蓬松的九尾,逐渐变一尾,我笑的苦涩。
裴之遥,这是第九次,也是最后一次。
1
再次醒来,我浑身是血地躺在贴满符咒的暗室。
上首,宋黛趴在裴之遥的胸口,嘤嘤啜泣。
“好可怕,我没想到白灵姐姐居然是狐妖。”
“她会吃人吗?要不要请道士来。”
裴之遥语气染上漫不禁心的笑,“白灵不伤人,她的狐狸皮是上等的裘衣,你穿上霜雪不侵。”
说着,他拉着宋戴身上通体雪白的狐裘领口,打了个好看的结。
我脸色苍白,视线落在自己干巴巴的皮肉上。
裴之遥沉默了一瞬,取下身上的外衣扔在我身上。
“醒了就站起来,别在这里装死。”
“你是十尾狐妖,有十条命,现在只是取走你的狐狸皮而已。”
我麻木的扯了扯嘴角,是啊,十条命。
昨晚,尚书千金宋黛深夜到访裴宅,哭着说全家因贪腐案,无论老小全部发配苦寒之地。
宋黛摸着平坦的小腹来找裴之遥告别,肚子里怀着他的骨肉,不求为她平反冤案,只求送一件暖和的裘衣抵御边疆苦寒。
不等我从两人暗通款曲,已有身孕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裴之遥已经一纸符咒困住我。
“扒掉她的狐皮。”
我苍白着脸,拼命求饶,可没有用。
当即幻化出狐妖原形,把宋黛吓了一跳。
她躲进裴之遥怀里,拿石头砸我。
“妖怪,别过来!”
我额头被砸出血珠,身上被屠户干净利落的划开一层皮。
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之遥,我的肚子好痛,快停下……怎能如此对我?”
这时,裴之遥眼底的恨意是最浓稠的,一句“那你先去找我娘问问清楚。”
我不敢。
断尾、取心头血、扒皮……都是我欠裴之遥的。
五年前,我也曾和裴之谣有过浓情蜜意的过往。
他那时还不是权倾朝野的当朝首辅,只是一介靠母亲绣花挣纸笔钱的穷书生。
我下山贪玩伤了腿,是他的母亲救
![]()
了我,将我带回家中休养。
和裴之遥初见时,犹记得他面颊霞飞,双眼通红,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敢。
彼时我只觉得凡人真有趣,还没逗一逗就脸红害羞。
我在他家中休养的日子,少了胭脂,缺了衣裙,裴之遥就替人写书信都给我买。
一日天雷滚滚,我即将突破修为,炼成十尾。
被早早从书院离开,怕我害怕打雷的裴之谣撞见。
见到我的真身,他吓白了脸。
可在天雷劈下时,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要来替我挡。
我将人推开,挨了天雷,修为大涨。
裴母知晓此事,并未往心里去,也明白自己的傻儿子喜欢我,来问问我的想法。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狐族狡猾妩媚,可唯独缺少了人类的感情。
可裴母问,倘若裴之遥和别的女人长相厮守呢?
我还没听完就打断她,急切回答说不愿意。
裴之遥只能对我好,不能对别人好。
两盏喜烛,一顶红帕,我就嫁给了裴之谣。
可不过一年,噩梦就降临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发狂,等清醒过来时,已经双手抓着裴母的心肝,满嘴是血。
高中回乡的裴之谣看见这一幕,几乎要陷入疯狂。
事后,我查出是和我有仇的狐妖所为,一切都是她给我施了幻术。
裴之遥沉默不语,将我接至京城,昭告天下我就是首辅夫人。
可我知道这不是爱,是报复。
我因为心中有亏欠,被他折腾掉九条命也从未恨过。
可这次看着眼前的宋黛,忽然生出疲惫来。
或许,我和裴之遥人妖殊途,真的是段孽缘。
我看着身后原本蓬松柔软的九尾,而今只剩一尾,勉强维持我的人形时。
我已经麻木,毫无感觉。
彻底动了要离开的念头。
暗室潮湿阴冷,我的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