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政局快要下班前,顾裴延的电话终于接通了。“晚晚身体又难受了,领证的事还是下次再说吧。”面前的工作人员还在不断催促着,江知意道了声歉,捂着手机,淡淡地提醒一句...

在民政局快要下班前,顾裴延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晚晚身体又难受了,领证的事还是下次再说吧。”
面前的工作人员还在不断催促着,江知意道了声歉,捂着手机,淡淡地提醒一句:
“顾裴延,这是第三次。”
第三次,因为他的“晚晚”,而在领证的时候把她一个人丢下。
“只是领证而已,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晚晚身体突发状况,你总不至于让我丢下会出事的晚晚跟你去结婚吧?”
听到这话,江知意捏着手里的排号,忍不住自嘲一笑。
赵晚晚是顾裴延的初恋白月光,当年他们因为一些事闹了别扭,赵晚晚只得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了其他人。
婚后过得很不好,家暴和虐待时常有。
半年前回来,说是她已经离婚了,但是多年的折磨让她的身体也走到了尽头。
她患上了胃癌,时日不多了。
在临死之前,她只想弥补自己和顾裴延的遗憾。
从那之后,她和顾裴延之间的,插入了一个赵晚晚。
但凡赵晚晚有点不舒服,顾裴延总是可以随时丢下她。
她也曾埋怨过,但是顾裴延总是用一种责怪的眼神看着她:
“江知意,你不知道晚晚的情况吗?”
“她快要死了,我只是念着以前的情分照顾照顾,这你也要去争?”
“我要是想和晚晚重新在一起的话,还会想和你领证?”
顾裴延心疼着赵晚晚的身体,反倒是对她这个正牌女友百般忽视。
约好的三次领证时间,都因为赵晚晚临时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她鸽子。
江知意走出了民政局,看到旁边卖小吃的阿姨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小姑娘,我瞧着你这个月都来了三次了。这三次都不来啊,又何必再等他呢。”
江知意不由得苦笑一声。
是啊,何必等顾裴延呢。
电话那头的顾裴延没听到小摊阿姨的声音,还在自说自话:
“行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等我忙完这里,回去会补偿你的。”
“昭昭,你一向是最明事理最懂事的不是吗?”
这样的大饼吃得太多了,江知意只感觉厌烦。
握着手机,江知意语气冷静地告诉那头的顾裴延:
“顾裴延,既然你不愿意,那没必要继续了。我们之间,就好聚好散吧。”
那头沉默了一瞬,顾裴延才满是躁意地回她。
“不就是今天我没来得及去吗,这种事也值得你闹分手?”
闹?
江知意越发地想笑了,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赵晚晚假惺惺的声音。
“苏小姐,你是真的误会了,明贺只是担心我的身体才会对你爽约的。”
说完,赵晚晚的声音轻了不少,却依旧能听到。
“明贺,都说了你不要对我那么好啦,万一我想在最后的时间一直依赖你怎么办呀。”
“都说了,我不会丢下这样的你不管的。”
“......”
好一出郎情妾意啊。
要不她让让位,把结婚的机会给这两个?
眼看着那边恶心人的话越说越多,江知意的声音重了几分:“顾裴延,我没在和你闹......”
“行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瞬间,江知意忍不住笑出声来,嘲弄地道:“原来你也知道赵晚晚这样是不要脸啊?”
那怎么就这么享受其中呢?
顾裴延沉默了好一会,最后他说:
“知意,晚晚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你就当做是行善积德了。再说了,要是真的澄清了,我也会受到很严重的影响。我离开家后白手起家,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慢慢打拼起来,你总不至于舍得毁了我吧?”
江知意有些想笑。
人果然是自私自利的。
顾裴延考虑了赵晚晚,也考虑好了自己,可是唯独没有在乎过她的感受。
没听到她的回答,顾裴延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分。
很快的,他放软了声音,哄道:“昭昭,我们以后还会有很长的一辈子,何必去计较这种小事。”
嗯,小事。
江知意只觉得累极了。
她不计较了。
她突然想起那个偏僻的小山庄,顾裴延捧着她的脸温柔地道:
“别怕,我来了。”
顾裴延也曾给过她真心,到如今,彻底散了。
她失望地挂断了电话,顾裴延解释的消息还在不断地发过来。
伴随着很多转账。
“风头会很快过去的。昨天因为你的出现,晚晚难受了一晚上。”
“就当做是我拜托你,这段时间你找个地方采采风,多少钱我都来出,别委屈了我们家知意。”
虚伪的话不间断。
江知意没有理会,很认真地发了长文在网上解释。
晒出了她和顾裴延的聊天记录,还有很多的合照,乃至秀恩爱的朋友圈和一起约会的记录。
可是那些网络上的人根本不信:
“说得这么头头是道,男主呢,他怎么不出来替你说话?”
“笑死了,这是什么新手段吗?你要不是小三,人家怎么会搂着另外一个女人这么明目张胆。”
“贱女人,当三就不要那么招摇。我要是你啊,就拿着钱夹着尾巴做人了。”
江知意顿住了,没有再发了。
她也不理解。
无论事情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顾裴延都是做错的那个人。
可全网的谩骂,却只倾斜到了她的身上。
在这些造谣面前,自证是一件很难的事。
她只能不断地安慰自己。
这种事,等热度过几天消退下去就好了。
于是江知意在家待了好几天,没有出门。
一周后,江知意重新回到她的手工店
一到门口,就看到了上面浓郁的鸡血,还写着“不要脸”的字。
格外醒目刺眼。
周围的店老板和她关系不错,赶紧热心肠地道:
“就好几天前的事了,有好几拨女生过来泼鸡血。哎哟喂,现在的女生,都是怎么了啊。”
江知意道了谢,很快地回店里调了监控。
邻居又看着她,轻叹一声:“小江啊,网上的事情我看到了,我帮你解释了,还说我们是邻居,那些个人不信啊。”
“要不,你和你那对象说一声,出来解释解释?”
那也得顾裴延答应才行。
江知意笑得有些勉强,含糊地把话题带了过去。
回到店里的时候,还听到那邻居念念叨叨。
“好歹是谈了三年,你说那男的怎么出了事半个屁都说不出来。”
是啊。
比不上赵晚晚回来半年。
拿到视频之后,江知意立马托朋友找了一个律师。
“你好?”
门口忽而传来了一道低沉温润的嗓音。
免不了有那么点期待。
如果这次顾裴延能够帮她说话,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这边。
看在几年感情的份上,或许她可以......
“你先回去吧,有事以后再说。”
期待的目光之下,江知意只得到了这句话。
心脏酸得有些麻木,她恍惚了两下。
到底是三年的感情,他们也曾经有过无数令众人羡慕的真挚感情,甚至都已经一点点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她依旧是不甘心的,哑着声音执拗地看着他:“他们在议论我,你没听到吗?”
顾裴延往周围的人群看了一眼。
他们越发地大胆起来,指指点点也就算了,甚至还拿出了手机,朝他们这边拍摄。
“小三。”
“贱人。”
“狐狸精。”
他想要阻止,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却又只能硬生生地忍下。
身侧的赵晚晚害怕地扯了扯他的衣角,顾裴延顺势看过去时,身侧小女人的脸色已经惨白了不少。
心中原本对江知意的那点心疼,也变成了责怪。
小洁的身体好不容易才好转了一些,本来是打算带她来这里放松放松。
要是江知意能够懂点事,今天没有来这里闹的话,又怎么会有这么一出。
“他们要说什么,我也管不了。”顾裴延脸色依旧冷着,生怕她胡来,只能敷衍地安抚几句:“昭昭,你在店里影响不好。听话,先回去。”
他听到了。
江知意捏紧了手,一点点地认清事实。
顾裴延听到了那些人对她不实的辱骂。
可作为和她谈了三年的男朋友的他,依旧选择,为了赵晚晚而对她视而不见。
这一刻江知意无比庆幸,在那三次领证里,顾裴延抛下了她。
否则,这一场婚姻将是万丈深渊。
失望到极限,江知意缓缓将他的钥匙钱包放在顾裴延的桌上。
“行。顾裴延,咱们好聚好散。”
“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找你了。”
江知意在晚上回了一趟家。
她把和顾裴延分手的事说了,江父勃然大怒。
“这混小子,当初我真的是看错他了。”
“没事,爸,这样的人,不结婚也好。”
江知意语气轻松了不少。
江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满眼的心疼。
江知意只得拍了拍江母的手,安慰几句。
她和顾裴延相识,说起来还是两老牵桥搭线的。
顾父是小有名气的企业家,和江父在高中时代情谊最深。
一次偶然吃饭,她和顾裴延相识。
礼貌性地加了微信后,不知道怎么开始的,他们成了约饭的朋友。
久而久之的,有些事情自然是顺理成章。
她生病时,顾裴延会彻夜守在她身边。
发烧得晕晕沉沉的那个夜晚,她也曾看到这个男人在夜晚为她红了眼眶:
“昭昭,为什么你生病,我比你还难受?”
那年她去采风,寒潮袭来,她不得已被困在一个小县城里。
连她爸妈都束手无策,只能在电话那头干着急。
而顾裴延却几番托关系,顺着一条危险的山路找到了她的跟前。
身上被树枝划伤了不少,腿还一瘸一拐的。
在那个狭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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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她也曾被这样的真心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顾裴延哭得哽咽。
而顾裴延却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说。
只要看到她平安,比什么都值得。
三年时间,顾裴延几乎是把她捧在手心上。
所以,她是真的想嫁给顾裴延。
可也就这个时候,赵晚晚出现了。
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
顾裴延的注意力一点点地开始转移,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将她视作首位。
纪念日他要陪着赵晚晚,她生病发烧他也要陪着赵晚晚。
甚至领证这么重要的事,都不上赵晚晚的一句不舒服。
“这样也好。”
江母挤出一抹笑:“咱们知意这么优秀,分了再找个更好的。”
江知意笑了笑,进到房间后,听到江父在客厅里在打和顾父电话。
骂骂咧咧的。
“行了老江,孩子的事讲究缘分,随他们吧。”江母劝了一句。
缘分吗?
江知意看着头顶的白炽灯,过往在脑海里不断划过。
缘分一场,缘分散了也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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