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穗颜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护士说是水库管理员救了她,要她赶紧叫家属过来。她对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慢慢清醒过来。但这一次,她没有联系宋承砚,而是给顾怀瑾打了个电话...

温穗颜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
护士说是水库管理员救了她,要她赶紧叫家属过来。
她对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慢慢清醒过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联系宋承砚,而是给顾怀瑾打了个电话,提醒他婚礼三天后开始。
“放心,我这边的事马上处理完,那边的婚礼也安排好了,一定会在你们婚礼开始前,把你从现场抢走。”
他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的话却让温穗颜的心安定了不少。
“好,谢谢顾总。”
“顾总?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虽然是假扮的,但你这个称呼也不合适吧?以后,叫我名字就好。”
温穗颜哑然许久,才憋出两个字。
“怀……怀瑾?”
她试探着叫出声的同时,病房门也被推开了。
宋承砚迈着大步走进来,“什么瑾?颜颜,你又在和谁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温穗颜连忙挂断了电话。
再抬起头看向他时,她只剩下如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没谁,还是朋友。”
宋承砚依然没放在心上,将她抱在怀里哄着:“网上的那些新闻你看到了吗,抱歉,是警察说那个嫌疑犯下落不明,我不想你再遇到危险,所以才发的悬赏令,这两天我一直在盯着婚礼现场那边,所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还好你没出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于心难安。”
这样的谎言,温穗颜听过太多次,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低下了头,并没有回应。
宋承砚怕她不信,还拿出了照片,一张张给她看。
“这些花是我特意挑的,明晚会从欧洲空运过来,现场主题也是你最爱的星空,还有这些请柬,也是我亲自定制的……”
温穗颜静静看着,嗯嗯的敷衍着。
看着她还是提不起兴趣,宋承砚的眼神有些变了,试探着问了问。
“颜颜,你最近怎么了?”
温穗颜定定看着他,勾了勾唇角,声音浅淡。
“没怎么,等婚礼那天,你就知道了。”
时间飞快地逝去,很快就到了婚礼那天。
温穗颜早早就来到了酒店后台化妆,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瞬恍惚。
她曾以为她的幸福握在自己手中,触手可及。
可直到走进婚姻殿堂的前一刻,她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徒有其表。
不过好在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十二点,婚礼进行曲准时响起。
温穗颜提着裙摆,在万众瞩目下走到了舞台中心。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个男人,眼底再看不见曾经的深情与缱绻。
司仪开始宣读誓词,要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
宋承砚低着头,向她伸出了手。
但温穗颜并没有握上去,而是默然转身,看向了门口。
整个客厅因为她这奇怪的举动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司仪以为她没听见,又将誓词重复了一遍。
“温穗颜小姐,请问你愿意嫁与宋承砚先生为妻……”
时间好像暂停了一样,温穗颜依然一言不发。
宋承砚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凝眸看过去,轻声提醒了她一句。
“颜颜,你该说我愿意了。”
话音未落,紧闭的大门轰隆一声被推开了。
听到这声巨响,温穗颜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她扔下手里的花,提着裙子向门口那道人影奔跑而去。
只剩下一道坚定而清晰的声音,在大厅中不住回响着。
“我不愿意!”
看着这些赤裸裸的辱骂威胁,无尽的恐惧和惶然蔓上心头,折磨着温穗颜的神经。
而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那些私信开始发她此刻在家的照片。
她不知道这群人躲在哪里偷拍,只能把所有窗帘都拉上。
但这并没有获得期望中的安宁,这些人立刻着石子还是什么东西砸门砸窗、制造噪音。
黑夜听到这些隆隆咚咚的声音,温穗颜难以承受。
直到凌晨,电话终于接通了,不过是宋承砚的助理。
“宋总在忙,温小姐,你要是有急事可以来公司。”
虽然有了一个明确的目的地,可温穗颜却等到天亮才敢出门。
她还在路边等车,两个陌生男人突然出现把她拽上了车。
锋利的刀片架在她的脖子上,划出细微的血丝。
男人得逞的诡谲笑声在她耳边回荡着。
“温小姐,我在网上看你挨了一刀值一个亿。这样吧,我们今天不伤害你,你让宋总给我们五千万,买你一个平安,你觉得怎么样?”
听见他们是被舆论影响,为了钱模仿犯罪,那股熟悉的压迫和绝望感再一次浮上脑海。
温穗颜只觉得心脏都要停跳了,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网上的那些内容都是假的……”
“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你被求婚那天的直播我们都看见了!你未婚夫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不给钱?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两个男人根本不相信,掐着她的下巴,语气变得狠厉起来。
温穗颜吓得肩头一颤,抖着手又给宋承砚打电话。
一通又一通,足足打了三十四通,他依然没有接。
两个男人的耐心也逐渐耗尽,押着她走到水库边,面目已经变得狰狞。
“不许耍花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联系不上人,你就滚下去喂鱼吧!”
看着几十米下深不见底的水池,温穗颜脑子嗡的一声,心跳如雷。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给姜沐瑶打了个电话。
长嘟声后,温穗颜听到了她那有些不耐烦声音。
“这么大早打电话有什么事?找承砚吗?他为了我熬了一夜刚睡着,你晚点再联系吧。”
对于此刻的温穗颜而言,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声音里都带着哀求意味。
“你叫醒他,或者把电话给他好不好?我求你了。”
听见她这服软的语气,姜沐瑶轻笑了一声。
“你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这个忙吧,不过承砚理不理你,我就不知道了。”
说着,她压低声音,语带撒娇的叫了叫宋承砚。
“承砚,穗颜姐给你打了一夜的电话,你不给她回一条消息,也不去看看她吗?”
片刻寂静后,温穗颜听见了宋承砚那困倦不清的模糊口音。
“不回了。”
姜沐瑶得意地笑了,语气里带着炫耀意味。
“你还是回个电话吧,说不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出事就出事了,一个挡箭牌而已,无关急要。”
听到这,两个男人大怒,意识到费尽心思绑的人居然毫无用处,瞬间气急败坏,直接将温穗颜推了下去。
猎猎风声吹过耳畔,她的心也在这一秒跌入了深渊。
咚的一声,冰冷的水灌入她的耳鼻喉腔,呛得她眼泪直流。
她满心绝望地在水底挣扎着,想要挣脱手上的绳索。
整个世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眼前的画面也变得模糊。
胸腔里的氧气耗尽那刻,温穗颜失去了意识,逐渐沉入了水底……
伤口处理后,温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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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回到房间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窗外正在举办篝火晚会。
温穗颜默默注视着,看着宋承砚脱下外套披在姜沐瑶肩上,看着他给她挑选好吃的点心,看他牵着她的手翩翩起舞……
人潮之中,两个人形影不离,亲密无间。
再容不下第三个人。
想起他在求婚时说得那句“颜颜,我此生非你不可”,温穗颜莫名地想笑。
心口处微微有些麻痹,她正要移开眼,就看见姜沐瑶昏倒了。
宋承砚瞬间情绪失控,抱着她往路边狂奔而去。
温穗颜不想被丢在这里,连忙追上去,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在漆黑蜿蜒的盘上公路上疾驰着。
一路上,宋承砚一边开着车,一边在联系医院接应。
“沐瑶忽然晕倒了,你联系京市所有医院专家教授,内科、外科、精神科都需要,我不许沐瑶出任何事!”
他的语气里,是温穗颜从未听过的慌乱和无措。
她轻抿着唇,默然回头,就看见姜沐瑶悠悠醒转,语气无力。
“我没事,只是有些低血糖,承砚,你别那么紧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宋承砚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他回头想看看她的情况,就看见后方有一辆车以最大速度朝着他们冲撞而来。
是仇家又来寻仇了!
他看着将将苏醒的姜沐瑶,蓦然瞳孔微缩,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她受伤后血流成河的惨状。
电光火石间,他猛打方向盘,将车横亘在路中间。
一阵极速旋转后,温穗颜猝不及防撞上了车门。
再一抬头,她就看见一辆车疯了一样撞到身前。
调转车头后,两车相撞后,冲击最大的位置就是最近的副驾驶。
砰的一声巨响后,整个副驾驶的车门都在剧烈撞击下凹陷变形了。
温穗颜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般,鲜血从口鼻腔里不停渗出来。
痛感过电般传过全身,又很快消散而去,余下的只有轻飘飘的恍惚感。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逐渐溃散的瞳孔无意识地扫视着,就看到了宋承砚。
他抬起满是鲜血的手勉强拉开车门,踉踉跄跄地将后座的姜沐瑶抱下了车。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她也再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从一个噩梦中挣脱出来后,温穗颜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医院。
宋承砚的秘书守在病床前,松了口气。
“温小姐,您醒了就好,宋总也受了很重的伤,没有办法来照顾您,您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麻药效果已过,温穗颜痛到说不出来话。
那双血红的眼里浸满了水雾,轻颤着脸上一片死寂麻木。
她强忍着不断袭来的痛,独自煎熬着。
一天,两天,三天。
宋承砚一次也没来过,温穗颜也没有问过他在哪里。
午后她去检查,路过一间病房时,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沐瑶,还好我当时调好了车的位置,才没有追尾撞到你,不然现在受重伤的就是你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循声望去,是宋承砚守在午睡的姜沐瑶身旁,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回想起车祸前发生的所有事,温穗颜这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调转车头。
原来,是为了让她承受最猛烈的撞击,好救下姜沐瑶。
明明是阳光灿烂的天气,她却觉得浑身都渗着凉意,阴森森的。
十指深深掐进掌心,嘴唇里都被咬出血,喉咙里一片腥甜。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压制住心间掀起的惊涛骇浪。
宋承砚并不知道她的存在,温柔地在姜沐瑶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沐瑶,只要你幸福安康地活着,不管让我付出什么,哪怕一辈子都没办法和你在一起,我都心甘情愿。我会倾尽所有,替你挡下所有风雨,让你一辈子喜乐平安。”
所以,他为了守护姜沐瑶,就要把所有伤痛都转嫁到她身上来吗?
温穗颜静静听着,眼底浮现出一抹讽笑。
只可惜,她已经不想做那块案板上的鱼肉了。
也不想再替任何人承受痛苦了。
出院那天,温穗颜刚办好出院手续,就接到了顾怀瑾的电话。
“我查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五年里受这么多次伤,是有人故意设计的吧?”
温穗颜心中像是被一双手攥住了一样,压抑而窒息。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哑着嗓子答复了。
“是,我只是一个挡箭牌,他真正要保护的人是……”
话音未落,宋承砚就推门而入,一脸诧异地看过来。
“颜颜,你在和谁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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