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琛带着梁慕白在商场逛了五个小时,想尽办法折磨他。他逼着梁慕白试鞋,把他脚后跟都磨破了,鲜血淋漓。接着他又说自己腿疼,逼着梁慕白跪在地上给他揉......

沈亦琛带着梁慕白在商场逛了五个小时,想尽办法折磨他。
他逼着梁慕白试鞋,把他脚后跟都磨破了,鲜血淋漓。
接着他又说自己腿疼,逼着梁慕白跪在地上给他揉......
苏洛的手骤然握紧,手背青筋暴起。
但很快,又松开了。
她压下心头泛滥的情绪,侧眼看向梁慕白,语气冰冷。
“过来。”
梁慕白脸色的血色已经褪尽了。
他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僵硬着脚步挪到了舱门前。
那双修长的手搭在他肩头的刹那,他只觉得疯狂跳动的心,快要蹦出胸口了。
下一秒,他被身后人用力一推,朝着深不见底的地面极速下坠。
在气压和紧张情绪的刺激下,他只能紧咬着牙关,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脑海里不停重复着刚刚教练的叮嘱。
从三千米下降到两千米,再到一千米,最后的五百米……
伞打开的一瞬间,他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涌而出。
血滴在空中分化碎裂成无数红水珠,散落在空中。
像是下了一场红雨一般。
而那已经溃散的理智,伴随着阵痛不止的心脏,折磨得梁慕白生不如死。
他吃完药又缓了好久,直到被工作人员带着离场,看到坐在车上的苏洛和沈亦琛时,才逐渐醒过来。
车门拉开后,沈亦琛看着他胸前,发出惊呼:“你衣服上怎么全是血?”
苏洛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不知是想到什么,眼底的隐忧被漠然所取代。
“又在做戏。”
“梁慕白,你这种下三滥的把戏,我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
说着,她抬手捂住沈亦琛的眼睛,把他拥入怀里。
“别看,脏眼睛。”
随后,她直接关上车门要司机开车。
看着扬长而去的跑车,被落在原地的梁慕白身上苦笑一声,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猛地摔倒在了地上。
他抖着手,拿出手机想打车。
可这儿太偏远了,叫不到任何车。
他只能坐在路边,等待着好心的路人载他一程。
没多久,天上飘下大雨,他浑身都被淋湿了。
本就难受的身体一受寒,筋骨皮肉像是要裂开似的,痛得他不停抽搐着。
眼泪混合着雨点落在泥地里。
无声无息。
足足淋了三个小时的雨,梁慕白才终于拦到车。
一到家,他就发起了高烧,身上像压着一座大山一样。
一整夜,噩梦不断。
好在接下来两天是周末,梁慕白能休息一阵。
他在家里躺了两天,睡而复醒,醒而复睡。
独自痛苦,无人问津。
等到了周一,八点的闹钟一响起,梁慕白爬了起来。
草草化了个妆后,他准时赶到了公司。
刚到门口,他就被沈亦琛叫住了。
“你去商业街那边给我买一杯咖啡,要冰的,二十分钟送过来。”
那儿距离公司两公里,算上等待的时间,梁慕白只能跑着去。
等他拿到咖啡回到公司,累得气喘吁吁的,妆都花了,露出低下憔悴的面容。
沈亦琛看到后,抱着苏洛的手,笑得都直不起腰了:“你看看他,像不像一条落水的癞皮狗,丑了吧唧的。”
苏洛扫了他一眼,轻轻替沈亦琛拍着后背,随口附和:“是挺像的。”
梁慕白擂鼓一样的心像被尖针刺了一下,生疼。
颤着手把咖啡放下后,他转身回到了秘书办。
第二天,沈亦琛把手表丢进了楼下的人工湖里,逼着他下去捞。
梁慕白在水里泡了十个小时,才拿到那块手表。
他送到别墅时,苏洛正从房里走出来,她一身白衬衫黑西裤,身体挺拔如松,唯独裸露的锁骨处是大片的吻痕。
她丢来两沓钱,声音慵懒:“亦琛身上没有力气睡着了,你去帮他清理清理身体。床头的避孕套用完了,记得买些新的放进去。”
梁慕白垂眸,许久后才点了下头。
走进那间暧昧气息还未散尽的卧室后,他看着散乱一地的内衣,和沈亦琛布满全身的暧昧红痕,胸口一窒。
他抬起那双泡得发白发皱、骷髅一样消瘦的手,慢慢拾捡着、轻轻擦拭着。
鼻腔里涌上涩意,眼眶发胀发酸,他却只能强忍着。
强忍着,不泄露一点脆弱。
整整被折磨了一个星期,梁慕白才能喘息两天。
周五,他刚到家,苏洛就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他撑着酸痛的身体赶过去,接回了喝得醉醺醺的女人。
把人送回别墅后,他刚要下车打车回去,却被苏洛一把攥住了手。
女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只能往角落里缩去。
如今她明明已经功成名就,美男在怀,可如今看向他的眼眸,他却只从中看到了痛苦。
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灼热的气息铺面吹来。
“梁慕白,这些年,你有没有后悔过?”
有没有哪怕一分一秒,想起过她。
可这句话,她没有问出来。
梁慕白的心,停跳了一秒。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挤出一个懒散的笑。
“后悔啊,怎么可能不后悔?我要是做了你老公,不知道会有多少钱刻意挥霍,那我也要使唤沈亦琛给我买咖啡、做手工、捡手表,你说他那么爱你,要是看到你在我身上意乱情迷的样子,会不会嫉妒到……”
苏洛的脸色,在他一字一句变得阴沉无比。
她直接打开车门,朝外一指,声音里带着滔天怒意。
“滚!”
在自愿捐献遗体成为大体老师的协议书上签完字后,梁慕白低着头,慢慢离开了医院。
身后,两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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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的背影,语带敬佩和惋惜。
“才 26 岁,那么年轻就要去世了,真是可惜啊。”
“没办法,他体内的人工心脏支撑了五年已经是极限了,如今最多就剩下一个月了,唉。”
听着听着,梁慕白抬起手摸向心口。
那儿,心脏像被什么牵扯着一样,跳得异常迟缓,传来针扎一般的刺痛。
他连走路都不敢太快,只能一步步腾挪着,免得喘不上气。
刚拦到车,手机就响了。
“梁慕白,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请的假?二十分钟内赶来暮色!”
听着耳畔苏洛那带着薄怒的低斥声,梁慕白睫毛微颤。
很快,依照着她发来的地址,梁慕白找到了暮色会所 1703 包厢。
他听着里面的喧哗声,轻呼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偌大的包厢里,稀稀疏疏坐了十几个人,都是苏洛的好姐妹。
看见他,大家心照不宣地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梁慕白,苏洛马上就要和沈亦琛结婚了,你作为她的贴身秘书,理所应当帮忙打点准备。我们挑了几百款酒,你一样样试,看哪款适合做婚宴酒。”
看着堆满桌子的酒瓶,梁慕白不自觉握紧了手。
高居上位的苏洛漫不经心地看过来,拿起一沓钞票,随手就砸到他脸上。
“放心,不会让你白喝,一瓶酒一万,你不是最喜欢钱吗?”
纸钞锋利的边缘擦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他心里情绪翻涌,面上却还要强扯出一抹笑:“谢谢大家给我这么好的挣钱机会。”
说完,他俯下身捡起钱,端起酒就往嘴里灌着。
那群姐妹在旁边一瓶瓶计着数。
他每喝完一瓶,她们就拿起一沓钱砸到他身上,不停嘲讽着。
“梁慕白,像你这么无情无义的人,会记得苏洛当年为了你,和人打架进了 icu,半条命都没了的事吗?”
“当年苏洛多爱你,我们都看在眼里,她一个天之骄子,圈子里谁不引她为傲,却唯独把你捧在手心宠,宁肯放弃继承权也要和你在一起,你却在她心脏衰竭濒死之时抛下她,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你们和这种没心没肺的人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要不是他鼠目寸光,主动退出,苏洛也不可能遇到沈亦琛这样的好男人!一想到像他这样狼心狗肺的人,有成为这场世纪婚礼的男主角的可能,我就觉得恐怖!”
听着她们毫不掩饰的鄙夷奚落,梁慕白只觉得嘴里的酒发涩发苦。
她是京北豪门千金,他只是一个家世普通的平凡人。
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偏偏年少相识,一见钟情,从校园情侣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他的身份配不上京北苏家的门第,所以结婚的事情,遭到了她父母的强烈干预。
但苏洛爱惨了他,为此不惜同家族决裂,甚至甘愿放弃继承权。
她独立门户,立下誓言,会靠着自己闯出一片天地,终有一天会将她心爱的男孩风光娶进苏家。
可光明还未抵达,噩耗先至。
苏洛为了能尽早给他一个家,创业过度劳累,确诊心脏衰竭,生命岌岌可危。
惊痛交俱下,梁慕白想尽办法求医问药,到处奔走寻求心脏源,却始终没有任何成效。
心如死灰之际,医院通知他,他背着苏洛做的心脏配型,成功了。
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爱人,和医生下达的一份份死亡病危通知书,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将心脏移植给苏洛,然后自己用新开发出来的人工心脏。
他知道,她如果知道了真相绝对不会答应,所以梁慕白自导自演了一出大戏。
他找了个女人,假装出轨,设计让苏洛抓奸在床。
在她崩溃的质问中,他刻意装出不在乎的模样,肆意讽刺她。
“我既年轻又帅气,多的是富家千金追求,苏洛,当初跟你就是因为你的身份地位,可如今你为了我叛离苏家,无权无势、一贫如洗,甚至还得了心脏衰竭,随时都会死,我当然要为自己的未来着想,赶紧钓下一个金龟婿啊。实话跟你说,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睡的第二十八个女人了,你既然爱惨了我,就算可怜可怜我,不要阻止我奔向幸福了。”
那天,是他第一次看见苏洛哭。
她红了眼,落了泪,离开前只留下一句话。
“梁慕白,你没有心。”
那晚苏洛就进了医院,医院连下七张病危通知单。
而他隐瞒姓名躺上手术台捐献了心脏,装上人工心脏,换了一座城市重新开始生活。
一眨眼,五年过去了。
苏洛当真闯出一番天地功成名就,也重归家族继承了苏氏集团,还有了新的未婚夫,沈氏集团大少爷,沈亦琛。
她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他的消息,直接收购了他的公司并入集团。
就这样,梁慕白阴差阳错地回到了她身边,成了她的秘书。
他知道她心有不甘,做这一切是为了报复,可他没有解释。
人工心脏,最多只能延长五年寿命,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就算说出真相,也只会徒增痛苦。
曾经她那么爱他,让他体会到了世上最好的爱,如今,所有的苦痛由他承受,而她,鲜花坦途,安稳余生。
桌上的酒渐渐减少,苏洛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直到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看到屏幕的一瞬,她脸上的冰雪消融化春。
“阿琛?我马上来陪你。”
她一边哄着一边起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异动。
梁慕白在喝完最后一瓶后,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呕出一大摊血。
五脏六腑像绞在一起快要撕裂了一样,痛得他泪如泉涌。
一片水雾里,他看到苏洛疯了一般冲过来,紧紧抱住他,语气颤抖。
“你怎么了…… 怎么这么多血……”
看见她颤抖的眼眶,一瞬间,他想起曾经自己得了肺炎被隔离,她为了能陪在他身边,主动感染进院。
他知道她有多疯狂,所以更加不想让她知道真相。
他强撑着露出得意的表情:“你不是都要结婚了吗,不是赶着要去陪未婚夫吗,怎么我随便演一出戏,你就巴巴的赶了过来。”
“这哪是血啊,是血浆,哈哈哈哈,苏洛,你不觉得自己很贱吗,五年了,都还在意我,”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任谁看,他都是真心实意在嘲弄和践踏着一个人的真心。
房间里的气氛降到冰点,苏洛猛地推开他,而后黑着脸,掀翻了茶几。
承受着她怒火的酒瓶摔碎成无数碎片,四下飞溅着。
她冷冷看着地上的人,忍无可忍:“在意?我只想把你囚禁在身边,看看像你这种薄情寡义的男人,会遭受什么样的报应!”
说完,她带着一群人径直离开了。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梁慕白卸下脸上浮夸的表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可能会引得她回头的声响。
心底,也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他要苏洛永远恨着自己。
这样他死的时候,她才不会流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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