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然了,一个月一千,否则就不让我住家里。这也是我为什么明明18岁了却只有90斤的原因,交房租的钱我只能从生活费里面扣。在大哥的逼问下,爸妈把对我做的那些事情...

这是当然了,一个月一千,否则就不让我住家里。
这也是我为什么明明18岁了却只有90斤的原因,交房租的钱我只能从生活费里面扣。
在大哥的逼问下,爸妈把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你别担心,他就是到叛逆期了,之前也离家出走呢,肯定在游戏厅。”
妈妈急忙解释。
他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愤怒,不知因为什么红了眼眶。
“怎么可能不担心,他还是个孩子,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你们难道不明白自己职业的特殊性吗!”
“几天没回家,你们也不去找一下,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吗?”
爸妈还想辩解什么,大哥已经走到门边了。
“把他电话给我,我去找!”
两个小时后,大哥满脸失落的回家。
他没有找到我。
这是自然,毕竟我摆在爸爸面前他都没认出我来。
更何况是走了这么多年的你。
坐会沙发,他的情绪变得格外低迷。
片刻后,他忽然满脸愧疚捂住自己的脸。
“早知道你们会这么对他,我就不打电话也不留信息了,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我有些错愕,他那样一个男人居然当场留下了眼泪。
有人因为担心我而流泪,是第一次。
爸妈见他这副样子,满眼心疼。
他们这副样子我只见过一次,就是刚被找回来的那天。
“小铮,别这样,他不舍得死的,之前发个烧他都要爬着去医院呢。”
“你也不要太自责,等他回来了,我们再弥补他就是了,都是误会。”
爸爸云淡风轻的解释。
我妈也跟着说:“是啊,他还要上大学呢,我刚才在他房间发现录取通知书了,我拿给你看。”
妈妈把录取通知书递到他面前,大哥才收敛了些情绪。
录取通知书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他考上的那个航天学院。
只是这一次,换成了我的名字。
看清的瞬间,大哥瞳孔地震,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反应。
妈妈丝毫没有察觉,笑道:“还真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考上了你曾经的学校,算他有出息。”
“你没能上,他也能帮你圆梦了。”
大哥沉寂了两秒,艰难开口:“这不是我梦,也不是他的,他和我说过他想成为像爸爸一样的人民警察……你们逼他了是不是,我们一定要按着你们安排的路走吗?”
他质问的看着爸爸,满是不可置信。
爸爸见他认真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面色严峻。
“我们会补偿他的,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行吗?”
一家人忽然抱在一起哭了出来。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忽然笑出了声。
多么讽刺啊,带给我的伤痛一句补偿就能弥补吗?
这一切,都来的太晚了。
成为死人的我,早就不需要了。
隔天,爸爸被法医一个电话叫了过去。
法医拿着一打资料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爸爸丝毫没有察觉,还给他分享自己的好心情。
“老张,我大儿子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准备办个宴席,给点意见啊。”
法医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把手上的资料全部递给他。
“老周,你自己看看吧,这是死者的信息。”
我爸结果毫无防备的看了一眼。
却在看见我名字的瞬间,身体僵住,笑容也缓缓消失。
“老张,你和我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是我们家周寻?”
“他昨天还接我们电话了呢。”
法医抿了抿唇:“资料,DNA,指纹都在上面了,我骗你做什么?”
“你说的那个手机,我们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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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没有找到他的手机,有没有可能就是在凶手的手上,你们打电话他说话了吗?
这是一个重大发现,得赶紧抓犯人啊。”
他是个很会抓重点的人,一句话就让他想到了。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也许正是意识到了这点,他手开始颤抖,又往我遗体地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再开口,语气格外笃定:“不可能,我看你就是喜欢他,才故意这样骗我的。”
“有些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要真是他我能认不出来吗?”
法医皱眉,语重心长道:“你冷静一点,这个案子你不能继续了。”
爸爸却固执的摔下那塔文件:“老张,我把你当朋友,不带你这样的!”
“他怎么可能出事!”
丢下这句话,他直接夺门而出。
法医在身后挽留不成,叹息一声捡起地上的资料。
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老周,我早跟你说过的……”爸爸径直回了家,他明明不信,在开门插钥匙的时候却半天插不进去。
最后是妈妈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你怎么慌慌张张的?”
妈妈古怪的看了他两眼。
他哼笑了两声,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就我这两天办地那个案子,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但是老张居然说死者是周寻,你信吗?”
“这不是和我开玩笑呢吗?”
高二的一个期末,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
别人都被自己的爸妈接回了家。
本想着等雨回去,可都到天都快黑了,雨势不减反增。
我第一次打了爸妈的电话,希望他们能来接我一下。
没等我继续往下说,他们直接拒绝了我的请求。
最后,我冒着大雨跑了回去。
回去之后,我烧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早晨,我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鼓起勇气开口。
“爸妈,我发烧了,能不能给我点钱去医院?”
妈妈一把摔掉了筷子,怒气冲冲:“你发烧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还敢问我要钱,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矫情什么,自己扛一下会死吗?”
我还想解释却被我爸打断:“昨天淋了个雨你今天就开始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亏待你了?”
“你哥当初哪像你,这些事根本就不用我们操心。”
他们把大哥搬出来,我所有的话都没有办法继续说了。
又刚好,那天他们要去祭拜大哥。
我只能躺回床上,期待物理降温能起效果。
朦胧间,我听见爸妈推门离开了。
“我看他就是知道我们要去看他哥又开始演了,贱不贱啊!昨天小铮托梦说想吃我做地糖醋排骨,赶紧走,一会儿凉了。”
那一瞬间,我猛然惊醒。
汗湿了床,温度却还是高的吓人。
那个时候,我还不想死,所以我拖着疲惫地身子出了门。
我神情恍惚的走在街上,想去药店讨点药。
没走两步,我就闭上了那万分沉重的眼皮。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
清醒过来的那秒,我脑海中立即浮现除了一个想法。
要是爸妈知道我被送到医院来了,他们肯定会生气的。
没等我离开,医生送来了症断书,说我有胃溃疡,需要留院治疗,否则容易癌变。
我不好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我在想,爸妈知道了,会不会对我多一点关心。
得知消息的爸妈赶来医院,我看见了红着眼眶的妈妈和爸爸。
我满心欢喜地把诊断书递到他们面前。
“爸妈,我没有骗你们,我是真的生病了,你们看……”
妈妈却直接拿着诊断书将它撕成了好几份,扔在我脸上。
“你真的有出息了,非要搞出这么些事情来,这都是你活该,你还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你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
“还晕倒在街上,你装可怜给谁看呢!”
她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拽下床,眼睛更红了。
“怎么就没把你给烧死呢!”
“你这个害死自己哥哥的杀人犯,你倒是死了去赎罪啊,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那一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看我满眼嫌弃。
也打碎我我最后地一点期盼。
因为高烧的时间太久,我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后遗症。
我的记忆力变得更差。
我的成绩也因此开始往下滑。
爸妈骂的我更狠了。
他们说我永远比不上我哥,停掉了我的生活费,说我成绩什么时候赶上大哥就给我。
于是我开始拼命地学习,拼命追赶大哥的脚步。
他想当一名飞行员,我就朝着他的方向努力。
明明我有记忆力的缺陷,可最后的我还是拼命考上了大哥的那个学校。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天,我很激动。
可在思索了几天后,我还是没有告诉爸妈。
就算说了,我的身体情况也不会入学成功的。
而且,我怕他们知道后会想起大哥,我不想让他们难过。
更何况,就算看了也没有用,毕竟在他们眼中,我永远没有办法成为像大哥一样的孩子。
隔天下午,还是一桌丰盛的晚餐,还是没有我的份。
我妈坐在饭桌前,终于忍不住打开了手机。
点开我的对话框,她烦躁的发送了一条语音。
“还真的有能耐了,你要是今天还是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我苦笑了一下。
那我这次还真的可有能耐了,就算你们找我,我也不会回来了。
下一秒,“我”却回了个好。
我妈眼中满是惊愕,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两下。
我也惊讶了两秒,但很快反应过来,是凶手发的消息。
我妈却愤怒的砸了手机,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见我这么冷漠的语气。
“这逆子,真的是要气死我!”
她宁愿相信我会说那样的话,也不曾怀疑一下是不是我。
我把捡起了手机,只是一眼,他眉间染上薄怒。
他正要开口,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还有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爸妈,我回来了,你们在家吗?”
我看见一向稳重的爸爸在此刻脸上出现了裂缝。
一向冷静的妈妈在此时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似乎连呼吸都停住。
不可置信道:“老周……我是在做梦吗,我好像听见儿子的声音了。”
爸爸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手握成了拳头,缓缓走向门边。
大门露出一角,意气风发的青年忐忑的站在门外。
只一眼,我便看清来人是被我害死了四年的大哥。只因我没接到大哥跳河前打的三通电话,
爸妈便觉得我是杀死大哥的杀人凶手。
往后的每一天,他们都希望死掉的人是我。
我被爸爸的罪犯报复时,他拒接我的电话。
“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把你找回来!”
医生妈妈也不耐烦的挂断,“知道我们要去祭拜你哥,又开始演了,以为这样就能减轻负罪感吗?”
于是我被打了一天一夜,送到警察爸爸面前已是血肉模糊,他没认出。
就在我死后第四天,全家都疯了。
……
在我死后的第二天,派出所的门口。
爸爸终于看见了我两天前发给他的求救短信。
“救我”两个字里掺杂着好几个误触的标点符号。
我爸只是看了一眼,微微皱眉将我的账号给拉黑了。
他甚至都不愿意发消息来骂我一句。
飘在半空中的我心也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早该想到他不会在乎的,毕竟他和妈妈一样恨不得我去死。
恰巧此时,门内走出了两名上夜班的警察。
我爸自然地和两人问早,两人却满脸凝重。
“老周,我们早上准备下班的时候发现有人把一具尸体送到了我们门口。”
“监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破坏了,我们认为是故意挑衅,你去看看吧。”
两人下班,这个案件被安排在了我爸头上。
尸体被转移到了解剖室,法医拉开袋子,出现了一具可以说是惨不忍睹的尸体。
我看了好几眼,才终于认出躺在那里的就是我。
法医面色惋惜,摇了摇头:“初步断定,死者应该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我爸明显一怔,脸色倏然冷了下来。
骂道:“真是个畜生,还这么年轻。”
他不是个感性的人,却在此刻红了眼角。
“我的大儿子走的时候也才十九岁,他的家长要是知道孩子这样……不知道有多难过。”
我定定地看着他的脸,内心嘲讽。
要是知道死掉的是我,他们真的会伤心吗,应该是开心才对吧。
“老周,这么多年了,你该放下了。”
法医低头开始工作,我爸深深看了尸体一眼,走出去抽了一支烟。
“什么仇什么恨,居然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抽完烟回来的爸爸刚好听见这句话,他凑上前。
“死者无法辨认样貌,皮下、体内大量出血,整个身体都是挨打后的青紫淤血,没有基础皮肉完好,甚至皮下组织和肌肉都已经被打烂成粥状了。”
“且没有致命伤,死因是全身广泛面积皮下软组织肌肉出血,导致的休克性死亡,简直就是凌迟!”
“他是被活活打死的,而且体重居然九十斤,真不知道他家里人给孩子吃的都是什么。”
我爸明显也了解了案件的残忍,不由得皱眉。
“凶手很谨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复原面容还需要一点时间。”
法医又郑重的拍了拍我爸地肩膀。
“老周,不排除是凶手对你们所里的恶意报复,你回去通知所里一声,让他们注意家属的安全,特别是家里的小孩。”
似乎是提到了小孩,我爸面色一沉。
“我家那个逆子,死了也好,就当是给他大哥赎罪了,他本来就是个杀人犯。”
四年前,我哥跳河自杀前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我打完篮球累的直接睡着了,没能接到。
结果醒来后就得到他跳河的消息,连遗体都没能找到。
那之后,我成了爸妈口中的杀人凶手。
他们都恨不得我去死,即使这四年我努力做到最好,却仍然抵消不了他们对我的恨意。
“老周!你这话传到孩子耳朵里他会怎么想?你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难道你还要失去一次吗?”
“你一直这样对待孩子,迟早会后悔的!”
我爸咬牙提高音量:“我不管他怎么想,我只知道他要是接到电话了,我儿子就不会死,他明明已经求救了,却没有人救他。”
“我儿子他……才8岁啊,他还考上了航天学院,他本来可以有美好的未来,本来是我们全家的骄傲的,全都被那个逆子给毁了!”
“为什么死掉的人不是他?”
这句话像是一盆凉水从头淋到尾,把我打入冰窖。
这样的话虽然已经听了无数次,再听见还是会难受。
他不是普通的撒气,而是真的希望我死。
每到大哥忌日的那天,他们就会把大哥的照片摔在我脸上。
红着眼睛,掐住我的脖颈,一遍又一遍的质问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和他们一样恨我自己。
而且我得了胃癌,明明就要去赎罪了。
或许上天也看不惯我,让我已悲惨的方式死去,是他对我的惩罚。
爸妈,你们要是知道了,应该会很开心的。
法医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好几眼,最后憋出一句话。
“行了,不说了,孩子也高考完了,到时候去上大学你们想见也见不到了。”
我爸轻蔑开口:“哼,就他那猪脑子还能考上大学,比不上他大哥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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