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钱,李龙并没有去管这个女人的感受,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办。赶着去了百货大楼,李龙问陶大强需要买什么不。“不了。”陶大强摇了摇头说,“我啥也不缺。”“要不要给你买...

有了钱,李龙并没有去管这个女人的感受,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赶着去了百货大楼,李龙问陶大强需要买什么不。
“不了。”陶大强摇了摇头说,“我啥也不缺。”
“要不要给你买双鞋?”李龙指了指陶大强的脚上,“你那鞋坚持不了两次了,这次给你买双棉胶鞋吧?”
“不不不,不用了。”陶大强使劲的摇头摆手:
“不用买了。龙哥,我去了就没干啥,你到时给我一些木头就行了。这木头挺好,我想着等到明年开春,能给家里打点家具啥的。”
这倒的确是个正事。
李龙和陶大强拉的木头基本上都是松木,除了少部分是一些胳膊粗的枝子外,大部分都是合抱粗的木头桩子。
这些在山里很容易能捡到的木头,在山外却是打家具的好东西。
这年头卖成品家具的特别少,家家户户用的家具都是木匠打的,木头大都是自备的。
李龙记得上一世他哥李建国早早就给李强备了一些松木板子准备结婚的时候做家具。松木在这边就算上好的木头了。
不过因为过了九十年代,家具厂兴起,慢慢的就算是农村也是直接买现成的家具,那些木头板子等李龙脑溢血过世的时候,还放在嫂子家的闲房子里。
但在这年头,谁家能打一套松木家具,那绝对是被别人另眼相看的。
没想到陶大强还有这心思,不错不错!
看陶大强其实一点也不傻的。
李龙觉得这不算啥事儿,大不了多跑两趟,到时就能把大哥家里的家具换一套了。毕竟现在大哥家里就那五斗橱和一个高低柜,还都是十多年前打的家具了,上面的漆都掉了不少了。
现在打家具的费用也不高,自己多跑两趟山里,不光家具钱出来了,说不定还能买架缝纫机、自行车了。
进了百货大楼,李龙先在食品柜那里买了一公斤水果硬糖,这是给李娟和李强的。然后是两包方糖,还有两瓶罐头。
这些加起来不到十块钱。他又去问了自行车和缝纫机。二八加重的永久自行车要一百六十七块钱,缝纫机要八十五块钱
![]()
,都要票。
李龙没票。他记得商业局好像每年给公社发票,每个生产队差不多能领个一两张票吧,要说票的话,只能是许成军那里。
原本李龙还想买一些面粉和大米这样的细粮的,但他手里也没粮票。
出去让陶大强等等,他跑向记忆里的黑市,那位置在城郊,不仅卖面粉、大米,还卖一些肉,家养的肉,野生动物的肉都有。
只是去的时候,那里一地鸡毛,啥也没有。
不过看雪地里的脚印,血滴印子和一些东西压在雪里留下的痕迹,李龙心里就有谱了。这地方肯定是有人的,只不过可能是早市,特别早,现在早就散市了。
他回到百货大楼前,看陶大强在那里有些紧张,笑着说道:
“走,回了。”
回去的路上,李龙对陶大强说:
“这回拉回来两只羊,我给你分半只……”
“不要不要!”陶大强急忙摆手,“龙哥,我真不是和你客气。这羊肉要拿回去,下趟我就没办法跟你出来了。
我爸……我爸让想让我哥跟着你,我不让,我说你只让我跟。我爸还说,让我后面记着路,让我跟我哥上山……”
李龙有些意外的看了陶大强一眼。
他意外的是不是陶建设出的这个主意,而是意外陶大强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不过很欣慰,他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陶大强是认死理的人,他觉得李龙对他好,那他就不会背叛李龙,除非李龙先背叛他。
而李龙为什么不带顾二毛?因为他带一次后,顾二毛第二天就能甩开他自己去山里拉东西。
不过李龙其实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可能会有人跟风。
“没事大强,这羊你该拿还拿,不能让你白跟着我跑。”李龙想了想说道,“那再给你个羊腿吧。木头给你多留一些,可以吧?”
“好好。”陶大强笑了,“龙哥,后面我还跟着你!”
“行。”李龙笑着点头。
两个人赶着马车往回走。生产队的人也在猜测着他们这一趟出去,回来能拉点什么。
现在本身就没多少娱乐活动,李龙被工厂开除算是一个大新闻了,而他回来第二天就和吴淑芬分了手成了另外一个大新闻,队里的婆娘们一起扯家长里短的时候,是真的多了不少新鲜话题。
而李龙进山拉东西则成了他们最新讨论的话。一开始都和陆家大嫂一样说李龙搞不成的,但当李龙从山里拉回木头和羊的时候,讨论的人顿时就分成了两派。
今天李龙又进山去了,这让不少人再次开始猜测他能拉回来什么。
就连队长许成军的老婆马红梅也在猜测着:
“你说这回李龙那小子能不能拉回木头?”
“肯定能。”许成军是带人进过山的,虽然山上路不好走,但他清楚李龙第一次能拉回来木头,说明这小子已经掌握了一条进山的正确路子。
他比村里许多人都见过山里的情况,自然知道那冻羊不可能是“捡”的。那说明对方肯定已经在山里有了人脉。
“那你说他今天能不能再捡羊回来?”马红梅还想着那只羊腿,羊肉虽然没猪肉肥,但味道真好!
“当然能。”许成军点头说,“说不定还不止一只。”
“那会不会再给咱家一条腿?或半只羊?”
“你想啥呢?”许成军瞪了他一眼,“你和人家啥关系人家给你送那么多东西?他家借马车工分给了,羊腿送了,还想啥?”
“我这不是想着这李家小子挺懂事的嘛……”马红梅讪讪的说道。
“懂事就更有分寸!给咱一条羊腿那是礼,给一只羊?凭啥啊?人家猪迷信了,你咋没把自家的肉给人家分一些呢?”
马红梅脸胀得通红,却还是小声说道:
“我就是想着……如果再有羊肉,给俺爸那里拿些嘛。”
“那让你兄弟明天一早过来套马车去山里,能搞到是运气,搞不到也没办法!”许成军卷着莫合烟说道,“不要光看别人吃肉,人家有人家的关系,咱也别光眼红。”
“那我弟也不知道咋去啊。”马红梅为难的说道。
“我带他去。”许成军头也没抬,“我知道进山的口子,但能不能搞到羊不知道,不过能搞到木头也不错。我看李家小子搞到的木头都是上好的松木,放下来春天打家具挺好!”
其实不少人家都在打着这个主意。
当李龙牵着马车回生产队的时候,还在外面的人都惊奇的看着他。
一群小孩正在被压的光滑如冰的路面上打着老牛,看到李龙过来,他们一下子围了过来。
李龙看了看,问着其中一个熟悉的小孩:
“尕娃,强强呢?”
“有人说你被抓了,强强拿着老牛哭着回去了。你是被抓了吗?”
李龙立刻就明白为什么那些人看自己的目光奇怪了,他笑着摇头说:
“没有啊,我去山里了。”李龙解释了一句。
“你胡说!你都没有拉木头回来!”有个小孩觉得李龙说谎了。
“但是我拉回了野猪啊。”李龙笑着揭开草,打来两头野猪,这事无论如何是瞒不住的,干脆借小孩的嘴把谣言八卦给破掉好了。
看到那头大野猪,哪怕只露出一个头来,那两个如匕首一样的獠牙把几个小孩吓了一跳!
等确定野猪死的后,大胆的小孩才敢上前,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牙,然后快速的后退,还说:
“真的好大的牙啊!”
李龙笑了,牵着马车往回走。
而有好事的小孩已经快速跑着到李家报信去了,其他小孩们也不打老牛了,跟着马车往李家而去。
得到信儿的李家一家人都跑出了院门,看到李龙的时候,李建国和梁月梅这才放下心来。
李强脸上还带着泪痕,看到李龙,又“哇”的一下子哭出来,扑过来喊着:
“叔!叔!他们说你让人抓走了,不回来了……”
“他们胡说,我进山了啊,你知道的。”李龙笑着摸了摸李强的脑袋。
李娟虽然没有哭,但能看出来她在压抑着喜悦的心情,脸上带着笑,只是看着。
“咋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李建国埋怨着,“一家人都担惊受怕的。”
本身其实没啥事,但顾二毛和陶大勇接连被抓,谣言又传开了,李建国说不担心是假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先进院子吧!”梁月梅笑着说,“小龙还没吃饭吧?先进屋换衣服,让你哥还马车去,我给你热饭!”
不管家里人在外面情况怎么样,进家有一碗热饭吃,其他的事情,吃饱了再说。
这是自家人最朴素的情感。
李龙想起上一世看到的那个阿拉伯学者说的华夏人见面问候的第一句话“吃了吗”,最朴素的,平常根本感觉不到的,但其中蕴含的,是最质朴的情感。
现在是真切的体会到了。
别人关心的是你挣了多少钱、过得是光鲜是落魄,有没有车子票子房子,而家人却是先用热饭来迎你回家。
把马车赶回院子,兄弟两个把木头和草取下来,李建国惊讶的看着两头野猪:
“这都是你打的?”
“不,小的是我打的,大的是朋友打的,他们不吃这个,我就都拉回来了。”
“这头可大!”李建国虽然见过野猪,但这么大的也是头一次,“得有二百五六十公斤往上吧!”
“不过肉没家猪好吃。”李龙说道,“血也没放。”
“那也是肉!”李建国强调了一句,“有肉吃就不错了!来,把猪卸下来,你先换衣服去,我把马车还了,然后烧水褪毛!”
有两头猪够一年吃的肉,还怕辛苦吗?
开玩笑!
李建国让李龙真切的感受到了老生产队开创者们的号召力。
他抱着玉石进了屋子,东屋的火炉还是热的。他放好石头换好衣服准备吃饭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陆家大哥,后院的陈叔,村里的杀猪匠秦老三,就连马号的老罗都过来了。
“小龙不错啊。”提着锅的老罗进了东屋,看着李龙笑着说:
“人家都说你和陶大勇一块被抓了,没想到你不光没抓,还拉回来两头野猪,好样的,是个爷们!”
“陶大勇被抓了?那大强呢?”换好衣服的李龙听了也是吓了一跳,这陶大勇肯定是卖鱼被抓的,那大强是不是也被抓了?
“大强跑掉了,他说你先前给他提醒过。”老罗笑了,“看来这买卖不是谁都能做的。”
帮着老罗把锅坐在火炉上,那边李建国已经提着半桶水倒了进来,接下来就是从外面用大筐盛来雪加到锅里。
火炉的炉门打开,风呼呼进去,炉火一下子热烈起来,雪很快就化掉,锅里的水热了起来。
院子里更加热闹。大家都在评价着这野猪。虽然不用杀了,但处理起来一样麻烦。
李龙这时候在西屋吃饭的时候,听梁月梅说了顾二毛和陶大勇被抓的事情,包括李建国借给陶大强二十块钱。
“那钱就给他吧。”李龙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梁月梅:
“前几次大强和我一起出去,卖到的东西有他一份。他的钱存在我这里了,这回就当拿回去了。”
梁月梅把钱接了过来,想说啥,却没说出来。
李龙一边吃一边说道:
“后面大强要再来,那就只是干活的了。”
陶大强干活是没说的,也听话——这一次没被抓就是例证。他没把自家哥叫着一起干是有考量的。
李龙能看出来嫂子有想法,当然不是质疑李龙,而是有些想不通。
看人都在外面,李龙便小声说道:
“嫂子,我有消息,等开春啊,地就要分了。咱家里能分到不少地呢,到时地里的活,还得我哥来干。我就搞些副业。种地还是大事,工分我不要,我哥可不能缺。”
梁月梅被分地两个字给惊住了,她看了看外面,问道:
“真的要分?”
“要分。好多省份早就分了,我们这算是晚的了。”李龙说,“不过第一次分不多,但那可是自己的地啊。
我还想着到时从山里拉些粪回来——对了,队里的东西可能也要分,现在得多挣点钱,到时要抽到马啊啥的,得花钱买不是?”
李龙是清楚的记得,上一次队里分“村产”的时候,是每家每户抓阄,从一号一直到四十七号——全队就四十七户人家。
李建国抓了二号。一号是队里的东方红拖拉机,需要掏一千多块买回去,二号是马号的大红马,要一百多,李建国直接把号给放弃了。
但种地还是需要运输工具的,李建国后来花十五块钱买了个小驴娃子,又找木头花钱找人打了一个车架,一年后才勉强有了驴车。
如果现在把钱备好,等抽到马了,直接买回来,不就可以用了?
哈里木那冬窝子附近可全都是牛羊的粪!
现在李龙出去卖东西不带李建国,因为李建国的威信在那里,两个人起了争执该听谁的?而且家里两个男的,真要出了啥事,总不能都被抓吧?留一个保险一些。
李龙吃完出现在院子的时候,院子里那些大老爷们一个个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看看,都是差不多大的年轻人,都是想出去跑、做买卖的,有的人出去就被抓,有的人不仅把钱挣到了,还拉两头野猪回来!
这两头猪怎么也得三百公斤吧?就算野猪肉再贱,一公斤折家猪的一半,那也是八毛,这三百公斤就是两百多!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
李建国从外面进来,关上门后脱下帽子,嘴里骂着:
“太冷了,这老天爷是不想让我们好好过这个冬啊!”
“晓霞她爸咋样?”正在肉准备放锅里炼油的梁月梅问道。
“还行,能下床了。”李建国甩了甩帽子放到火墙上烤着,然后边换鞋边说道:
“就是累的,加上营养不良。就这还和我装假,要给我钱,我说给个屁!当初我们一起挖渠干活的时候,他塞给我的那个苞谷面窝头,就算钱了。他就笑,说那窝头真值钱,能换两条大鱼和一个呱呱鸡!”
梁月梅笑笑,没说话。
“娟和强强呢?”李建国瞅了一眼,看到屋里没人,问道。
“拿着髀石去陆家玩了,有好东西不够她显摆的。”
“那不正常嘛。陆家妮儿不经常显摆她的那两个髀石,看把娟给眼红的。”李建国笑了,“现在自己有了,那不得还回来?娟可是不吃亏的性子。”
“今天也不知道小龙鱼卖的咋样。”梁月梅换了话题,“要是卖不好,明天就不逮了吧?”
“我觉得还是得逮。那俩冰窟窿不能白放着。”李建国说道,“等会儿吃过中午饭,我就去再掏几网,能多逮点儿,明天小龙他们就能早早去了。”
“那你呆会儿干啥?”
“能干啥?我得把那剩下的五个呱呱鸡给处理了,等年初二你带着娟和强强回去带上两个,再带上鱼和羊腿,让咱爸妈也好好过个年。”
“行。”梁月梅笑着,心里美滋滋的。
前两年父母这边没少帮衬自己,说闲话的不是没有。但无论父母和李建国都没说话。李建国作为梁家大女婿,岳父家里有事也是真去,能撑住。那时梁文玉还未成年,就有人觉得他们家好欺负,一件件事情都是李建国平的。
现在日子好过了,梁月梅就更开心了。
李龙先带着陶大强到了陶家,把米、面和肉放下来后,便拉着爬犁转身回家。
他觉得爬犁还是太慢了,能搞辆自行车就好了。
正想着,陶大强从院子里赶了出来,问道:
“龙哥,明天还去不去?”
“去啊,呆会儿我去海子看看,能捞到鱼,明天还去。”
“那我马上过来。”陶大强兴奋的说道。
陶建设看着地上堆的米、面和那两公斤多肥肉,有点懵。
儿子这是走了大运了啊!
不过要是这事自己家做,是不是挣得更多?
毕竟儿子都能拿这么多,那李家小二拿的肯定是翻倍的。
看来,这卖鱼的生意,能做啊!
陶大强进了屋,看到父亲盯着地上的东西在那里转着眼珠子,心里顿时压抑起来。
“去,把肉切一块给你哥送过去。”陶建设吩咐着,“你哥家有孩子,米面也带一些过去。”
“不带!”陶大强黑着脸说,“我哥家杀猪,肉给他岳父家送一少半,就给咱们拿个猪头猪蹄子,那猪夏天我天天给割草,他想过我没有?年年分的细粮都给他,我不是人啊?”
陶大强这两天一回家就感觉到压抑,忍不住就想出去。
但今天他知道自己只要前脚出去,这些东西就会被父亲送到大哥那里去。
他不想辛辛苦苦挣到的东西,给那个几乎不怎么正眼看自己的大哥那里。
其实陶大勇以前不这样,但结了婚,分了家之后,变化就越来越大了。
陶建设举起烟锅想砸陶大强,但看着小儿子倔强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没下得去手。
“那是你哥啊!”
“我哥家里不比咱们这里条件好,咋就不知道照顾一下这里呢?我拉回来的木头让他拉走了,逮回来的鱼让他提走了,家里没烧的了,你天天就加那一点煤,他怎么就不知道送些煤过来?”
陶大强原本是憨憨的,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
这也是这几天看李龙和李建国兄弟两个关系那么好,自己和哥哥家却过成了这样。
自己就应该无条件付出吗?
正说着,门开了。
陶大勇走了进来,他看到地上的东西,眼睛一亮:
“哟,大强可以啊,拉回来这么多东西?好好好,不错!看来赶明儿我搞个抄网,咱们也能去试试了。”
他脱下帽子,边准备换鞋边说道:
“屋子里咋这么凉?”
“没煤了,拉回来烧的木头也让你拉走了,肯定凉了!”陶大强没好气的说道,“你家里有煤拉一些过来吧?”
“说啥呢?我家里能有多少煤?木头我看挺好的,想着等春天打个家具啥的。那你和李家那小子再拉两趟不就有了?”
“你以为那个好拉吗?”陶大强这两天变化很大,他冷笑着坐下来看着哥哥,“你看昨天出去三辆车,拉了多少回来?”
大勇神情滞了一下,然后拿帽子拍了一下大强:
“你咋啦?吃枪药了?咋跟我说话呢?”
“我咋就不能说了?我拉回来的木头你拉走了,我拉回来的羊腿你拿走了,鱼你拿走了,你今天是不是瞅着我拿回来的东西,又准备拿走?”
陶大勇就愣在那里了。
他是真这样打算的。
但话让弟弟说出来,那味就变了。
“大强,你说啥呢?”陶建设不想让两个儿子吵架,喝斥着陶大强,“那不是你哥家有孩子嘛,那也是你侄子!”
“我笨,可我不傻!两个羊腿,至少有一个去了我嫂子家里,你信不信?”陶大强今天突然有把心里窝的话都说出来的想法,“我和爸还一口没吃呢!”
陶大勇不说话了。
两个羊腿,父亲送过去一条,自己拿回去一条。有一条当天晚上就让妻子送娘家去了。
他现在过来,也是妻子看到了李龙和陶大强两个拉爬犁回来,催着他过来分东西的。
原本已经习惯了,现在听弟弟就这么说出来,再看看父亲日渐苍老的面庞,陶大勇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面我还会跟着小龙去拉木头,哥,那木头是留着我们烧到开春的,你别怪我没和你说清楚,你要再拿的话,那我可就不愿意了!”
陶大勇最终啥也没拿,甩门走了。
陶建设对陶大强好一阵埋怨:
“你们兄弟两个置啥气?你哥也不一直是这样的。”
“那他过好他日子就行了,为啥还要这边拿东西?”陶大强就是这一句话。
他现在已经不害怕父亲骂自己了,大不了父亲去和哥哥一家过,那自己落个自在。
但父亲不会,嫂子也不会让。
陶大强没想着占哥哥的便宜,但他想着用自己的双手过上好日子,不想白白被别人占便宜。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