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当天,秦瑶光喜悦而又期待。她并不在意秦煜泽没有来送嫁,只以为他是不想看到她。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开心的,可她的心里却慌得厉害,仿佛有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要发...

成婚当天,秦瑶光喜悦而又期待。
她并不在意秦煜泽没有来送嫁,只以为他是不想看到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开心的,可她的心里却慌得厉害,仿佛有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要发生。
她坐在喜轿里,手指紧紧攥住嫁衣的衣角,低声催促道:“走快一点。”
轿夫们加快了脚步,可走出宫门后,却迟迟没有等到萧策那边来接亲的人。
秦瑶光不相信萧策会逃婚。
她不顾旁人的阻拦,下了喜轿,跑了出去。
刚跑出喜轿,就听见一旁的人低声议论:
“听说了没,萧将军一家谋逆,现如今正在午门满门抄斩呢!”
“是啊,将军府一百零八口人,都死光了,鲜血都流了一地,看着真吓人……”
轰!
秦瑶光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的抓住一个路人,声音嘶哑道:“
![]()
你说什么!萧策怎么了?”
那人被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萧……萧将军一家谋逆,陛下下令满门抄斩,现在正在刑场行刑呢!”
秦瑶光只觉脑子“嗡”地一声,险些昏倒。
她知道秦煜泽终有一日会对萧策下手,可她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她已在北疆置办了土地和房产,新婚后,她便会劝萧策交出兵权,带着他和将军府满门远走高飞,可她万万没想到,秦煜泽居然会选在她和萧策新婚之日直接下手!
不要,萧策,你千万不能有事。
她双眸赤血,疯了一般推开人群,朝着刑场的方向跑去。
嫁衣在风中飘扬,像是燃烧的火焰。
可当她跑到刑场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几乎窒息。
满地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萧策站在最中间,身上插满了箭矢,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秦煜泽站在高台上,冷冷地下令:“放箭!”
“不要!!!”
秦瑶光声嘶力竭地喊道,却被侍卫死死拦住。
萧策听到她的声音,缓缓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她。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下一瞬,万箭齐发,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倒在了地上。
秦瑶光疯了似的扑到萧策面前,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萧策……萧策你醒醒……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可他的身体已经冰冷,再也无法温柔的唤她一声公主。
柳若瑶看着这一幕勾起了唇,她站在高台上,柔声的看向身侧的男人:“陛下,安乐如今也算是萧家之人,是不是,也该陪葬啊……”
秦煜泽眉头紧蹙,眼中明明灭灭,沉默了一瞬,难得反口:“安乐还没有嫁过去,便不算是萧家的人。”
说罢,他看向秦瑶光,厉声开口。
“萧策谋逆已经伏诛,安乐,赶紧给朕滚回宫,日后朕再为你挑选合适的驸马人选。”
他明明开口免了她的死,可她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只是失神的抱着怀里再无声息的人,无论他人说什么,做什么,都置若罔闻。
就在秦煜泽心中怒火直烧,要直接上前将她攥走时,她才轻轻的将萧策放好,将他放在将军府那满门抄斩的一百零八口头颅面前,而后,缓缓站起身来。
她抬头看向秦煜泽,悲凉一笑,“皇兄,从上喜轿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萧策的妻。”
说罢,她一步步走上刑场高台。
秦煜泽暴怒不已,“你要做什么?还不赶紧滚下来回宫!”
她却充耳不闻,当着众人的面,一下又一下,敲响了那非重大冤情不可敲响的登闻鼓!
鼓声震天,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
“请清风,送鼓声!请苍天,辨忠奸!”
“萧家世代保家卫国,族人战死沙场无数,全都一心为国!边关多年安宁足以证明,萧策一家绝不可能谋反!”
“安乐在此,以命求天下百姓,求陛下,为他平反!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她。
秦煜泽更是脸色黑沉,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的话更是反复在脑海荡漾,越来越响,最后声如洪钟,恨不能震碎他的脑髓。
他忽然想起很早之前,秦瑶光曾伏在他怀里说:“哥哥,不管天下人如何想,安乐永远站在你这边。”
刹那间,一种莫名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
他几乎无法相信,曾经满眼都是他的秦瑶光,如今竟然是在和他作对,为萧策鸣冤?!
“安乐!你给我下来。”
“滚、下、来!”
他目眦欲裂,几乎是疯了一般的怒吼。
秦瑶光却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从前无数次,他也是这样叫她的名字,喊她回殿。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跟他走了。
秦瑶光猛地拔出一旁侍卫的佩剑,缓缓地勾了勾唇,声音凄凉。
“皇兄,我不回宫了,如今我的家,是将军府,夫君,是萧策。”
说罢,她看着地下的那具尸体,声音轻缓而又温柔,“萧策,奈何桥旁走慢些,我来嫁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泛着凉意的剑光一闪,鲜血喷涌而出!
原来不是皇兄。
若是以往,她跪了这么久,他早就心疼得不行,将她抱在怀里哄。
可如今,他是真的不要她了么?
她悲从中来,再次晕了过去。
这一跪,她花了足足三日才勉强养回来。
她的腿依旧隐隐作痛,可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里的痛更让她难以承受。
她躺在床榻上,耳边传来宫人们低声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陛下昨晚宠幸了一个宫女,还封了她为妃呢!”
“真的吗?那可是后宫里第一个正经的妃子啊!”
“可不是嘛,听说那宫女长得和安乐公主有几分相似呢……”
秦瑶光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紧紧攥住被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猛地坐起身,不顾腿上的疼痛,踉跄着下了床。
她拖着还没好的腿,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向秦煜泽的寝宫。
门口的宫女太监见她来了,连忙上前阻拦:“公主,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陛下正在……”
秦瑶光红着眼,猛地拔下头上的簪子,抵在自己的脖颈上,“让开!”
宫女太监们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让开一条路。
秦瑶光走进殿内,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耳边传来一阵低低的喘息声,夹杂着女子娇媚的笑声,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她走近了,才看清殿内的情景——秦煜泽正抱着一个女子,低头亲吻着她的脖颈。
那女子的侧脸与她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几乎同她一模一样。
秦瑶光的脚步猛地踉跄了一下,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只剩下秦煜泽低低的声音在回荡。
“瑶瑶……”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仿佛在唤着最心爱的人。
“皇兄……”
秦瑶光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秦煜泽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向她:“谁让你进来的?滚回去!”
秦瑶光的眼泪瞬间涌出,声音颤抖:“皇兄,你答应过我,后宫不纳妃子的……”
秦煜泽冷笑一声,目光冰冷而嘲讽:“以前我宠你,可以不纳妃,宠你一辈子。可如今你对我存了那样的心思,我身边没有女人,难不成还真要罔顾纲常陪你一生一世吗?”
秦瑶光的嘴唇颤抖着,眼里燃起一丝不该有的希望:“所以……你对我有情,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要纳一个和我长得那么相像的宫女?你刚才还喊我的小名了,如果只是怕世俗,我不怕!所有的骂名都由我承担,你可以说是我勾引的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祈求最后一丝希望。
可话还没说完,秦煜泽却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若瑶的名字里也带了‘瑶’!我方才是在喊她!至于你,你不配!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你该出嫁了。”
秦瑶光捂着脸,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是秦煜泽第一次为了别的女人动手打她。
从前,他根本舍不得看见她受一丁点儿伤。
秦煜泽冷冷地挥了挥手,命人将秦瑶光拖走。
她的目光呆滞地看着秦煜泽和柳若瑶亲密的身影,心中像是被无数刀子狠狠刺穿,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之后,秦煜泽下令,如流水一样的赏赐送去柳若瑶的宫殿。
那些曾经送给秦瑶光的首饰、布匹,全都送到了柳若瑶宫里。
秦瑶光站在自己的宫殿门口,看着宫人们忙碌地将一箱箱赏赐抬进柳若瑶的宫殿,心中涌起一阵酸涩的绝望。
“公主,您别看了……”宫女低声劝道,可秦瑶光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就在这时,柳若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陛下,臣妾不喜欢梨树,能不能把宫里的梨树都拔了,种上桃树?”
秦煜泽的声音温柔而宠溺:“好,只要你喜欢,朕就让人把梨树都拔了,种上桃树。”
秦瑶光看着宫人们拿着斧头,一棵一棵地砍倒那些梨树,心里一片悲凉。
她冲上前,想要阻拦,却被宫人们死死拖住。
“不要!不要砍我的梨树!”她声嘶力竭地喊着,眼泪模糊了视线。
那些梨树,是秦煜泽亲手为她种下的。
她记得那天,他站在梨树下,摘下一朵梨花,轻轻别在她的发间。他说:“瑶瑶,你喜欢梨花,我就为你种满一宫的梨树,好不好?”
可如今,那些梨树却一棵一棵地被砍倒,烧成灰烬,取而代之的是新种的桃树。
秦瑶光看着这一幕,心里一片绝望。
她没想到,她连这些树都留不住。
三天后,柳若瑶来给秦瑶光添妆。
她拿出一对手镯,笑着说道:“安乐,这是陛下和我一起送你的生辰礼,这些天忙忘了,今天特地给你送来。”
秦瑶光接过手镯,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柳若瑶又拿出一件件珍贵的物品,语气里满是炫耀:“这是天下仅此一枚的巨大夜明珠,上百号匠人花了三个月打造出来的一套首饰,还有这些绫罗绸缎,都是陛下费尽心思搜罗来的。我一句喜欢,他便都送我了。”
她笑着看向秦瑶光:“如今你出嫁,我作为你的长辈,拿这些东西作为添妆,也算是给你增光了。”
秦瑶光听出她的得意,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柳若瑶,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多谢贵妃娘娘,安乐感激不尽。”
她已经彻底放下了秦煜泽,故而,无论柳若瑶说什么,都无法再伤害到她了。
柳若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秦瑶光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心中不满,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安乐,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萧策对你好,不过是为了骗取你的信任,从你口中获取朝中机密罢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你嫁过去,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他打骂呢。”
秦瑶光神色微微一变,她抬起眸,目光冰冷如刀的看向她,“柳若瑶,你算什么东西?我是公主,你也敢侮辱我的人?”
柳若瑶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安乐,你可别不识好歹,我这是为你好,嫁给那么个货色,指定是过得不好的,和我打好关系,你要是被打了,还能回宫找我帮忙。”
秦瑶光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猛地站起身,抬手狠狠扇了柳若瑶一巴掌。
她可以容忍柳若瑶羞辱她,却不能容忍她这样贬低萧策!
清脆的耳光声在殿内回荡,柳若瑶捂着脸,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你……你敢打我!”
秦瑶光冷冷地看着她,“之前你给我下药的事,我没跟你计较,不代表我会放过你。你再敢侮辱萧策,我绝不会轻饶你!”
柳若瑶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她忽然大声哭喊起来:“救命啊!公主打人了!陛下,救我!”
就在这时,殿门被猛地推开,秦煜泽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冰冷如刀,直直刺向秦瑶光:“秦瑶光,你又在闹什么!”
秦瑶光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平静而疏离:“皇兄,柳若瑶侮辱萧策,我只是教训她一下。”
秦煜泽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冰冷而愤怒:“一个萧策你怎会护成这样?想必是又在嫉妒瑶瑶,故意找她麻烦罢了,你果然还不死心,来人,给我看好公主,千万不要给她逃婚的机会!”
秦瑶光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嫁衣,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的目光冰冷而疏离,声音平静而决绝:“皇兄,你放心,我不会逃婚。我会乖乖嫁过去,从此,与你再无瓜葛。”
听到这话,秦煜泽刚要护着柳若瑶离开的身体骤然一僵,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心慌。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却什么也没说,径直转身离开。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