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不肯治疗,非要拉着祈白出来散步。祈白担心他身体,只能依了他。桃花树下,有花叶落在了盛言头上,祈白眼前那个模糊的身影突然就有了具象。他伸手想要那花叶拿下,抬起...

盛言不肯治疗,非要拉着祈白出来散步。
祈白担心他身体,只能依了他。
桃花树下,有花叶落在了盛言头上,祈白眼前那个模糊的身影突然就有了具象。
他伸手想要那花叶拿下,抬起手突然又顿住。
盛言的面容在他眼前放大。
他后知后觉,她不是她。
“怎么了?”
盛言打断了他的思绪,祈白淡淡摇了摇头。
“天气凉,回去吧。”
他转身要走,盛言拦住了她。
她声音带着哽咽,同他诉苦这几日的冷淡。
“你为什么不来看看我,难道你心里真的没有我了吗?”
“言言,我们早就不可能了。”
“我不信,你在骗我,你敢不敢看着我说。”
盛言跑到了祈白的面前,在祈白开口前抱住了他。
沈之遥原本打算抬起的脚步,却在这一刻怎么都挪动不了。
桃花树下,女孩的所有情愫毫无保留的送给了对面心爱的人,而祈白则是接受了这一切。
佛子坠入了红尘,因为他有了心爱的姑娘。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不容人亵渎的神明,他眼底的冰川也不在坚忍不被融化。
那眼中的目光映出了对面人的影子。
有经过的人无不感叹他们的爱情。
沈之遥想,如若她没爱过祈白,她也一定会加入那些人。
可惜她现在只想逃离这里。
她转身离开,拦了一辆出租车
![]()
,报了地址。
她没回头,也没看出追出的身影。
沿途的风光全都淹没在沈之遥的情绪之中,她脑中不断循环着刚刚他们花下拥抱的那一幕。
盛言爱花,所以他让人将会所变成了花海。
收音机里播报着娱乐八卦。
突然祈白的名字传了出来。
有人在医院拍到了两人花下拥抱的那一幕,娱乐八卦新闻便马上有了反应。
主持人激动的描述着刚刚的场景。
“这让我想到祈总当年演唱会的那个浪漫的求婚。”
一旁的搭档不明所以,问道。
“什么求婚?”
“你不知道吗?大约六年前,祈总在万人空巷的演唱会上突然高调宣布了自己的婚事,那会他还不是清冷的佛子,很贪恋红尘,不过那会也挺禁 欲的。”
“他说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让那女孩找不到他。”
“不过那会他没提女孩的名字,但估计就是今天这个了,果然霸总的深情都给了别人。”
收音机里两人一唱一和发出羡慕的惊呼。
司机朝着身后的沈之遥看了看,笑着打趣。
“看你这样子,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小年轻吵架很正常,你看看这祈总不也和女朋友吵架,但是人家兜兜转转几年又再一起了,这男人要是爱了就真的爱了,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但是要是不爱,比谁都绝情,所以我劝你,千万别冷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别到了以后后悔。”
景色随着车子不断地后退,最终停在了她和祈白家的楼下。
她抬头看了看自己生活了几年的地方,眼眸深了深。
她应该不会后悔的......
晚上,祈白亲自来接的沈之遥,将她带到了名下的一家会所。
一走进去,入目便是一地粉色的玫瑰。
沈之遥一愣,不解的看向祈白,祈白淡淡的道。
“他们布置的。”
沈之遥听着点了点头,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有意无意的用手压住了鼻子,继续往里面走去。
包厢里,来了不少的人。
两人一进来就被簇拥坐到了中间位置,一落座便有人上前敬酒,便在这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祈白微微抬眸,看见来人举着杯子的手顿住,皱眉问道。
“胡闹,来这儿做什么?”
沈之遥认识祈白五年,从不知道他原来也会生气。
佛子不都是淡然如水吗?
原来也有急言令色的一面。
门口的盛言红了眼,直直盯着他的脸,看着像是要碎了一般。
她将手中的包放在了桌子上,缓步走到了祈白身边,哽咽道。
“受了伤还喝酒,不要命了?”
不等祈白说什么,手中的杯子已经被她抢了过去。
她委屈巴巴的看向祈白,眼中含着泪。
“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祈白,你说过的,一辈子都不会让我找不到你。”
听到这话,沈之遥的心脏被针扎了一下,痛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直至麻木。
没人注意到她,全都齐齐盯着身旁的两人。
祈白神情越发的不好,语气里却难掩关心。
“你不该过来。”
“那你也不该为了我受伤,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走就是。”
她耍脾气的想要转身,却不小心绊倒了脚,险些摔倒。
祈白猛的伸手拉住了她,因为急着站起来,撞上了前面的桌子。
酒杯被撞倒,撒在了他的腿上。
祈白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同居一年,沈之遥从未见过他衣服上有一点污渍。
当那样的男人突然变得狼狈,除了爱惨了,沈之遥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盛言转过了身,瞬间红了眼。
祈白的手不受控制的抬起,却在空中停了下来。
他忍住替她擦掉眼泪的动作,淡声哄着。
“我没事,太晚了,先回去。”
“我不想走。”
“言言听话。”
沈之遥抬头看着情深义重的两人,垂下眼眸掩下了全部情绪。
五年,他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她,甚至有时连名字都不愿意喊。
她只当他性情淡漠,不愿与人亲近,不懂如何哄女孩开心。
她甚至还暗暗得意过,京城这么多的女孩,只有她追到了祈白,一定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如今想来,在祈白心里,除了盛言,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沈之遥突然就觉得不想呆了。
她起身站了起来,没去看身旁的两人,抬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依然没人注意到她。
她像是个小丑,黯然退场。
鼻尖酸的要命,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隔着门,她听见盛言的哭声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准备了那么多我喜欢的粉色玫瑰,难道不是为了我吗?”
“你明明在意我的,为什么非要将我推开,你还在恨我吗?”
“当初出国是我妈逼着我的,那个人也是家里逼着我谈的,祈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不想看见你这么冷冷淡淡的活下去,你不该为了我这般的......”
沈之遥从没觉得哭声这么让人烦躁的要命。
她很想摒弃......可越是想越觉得那声音清楚的刻在了她的脑中。
眼前的景象越发的模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才发现已经红肿了一片。
她本来还想着祈白应该是忘了她花粉过敏这件事,却不想是她想多了。
身上越来越痒,医生说过,可以先用清水冲洗缓解后吃药就没事了。
她先去了洗手间,再出来时,迎面撞上了盛言。
病房里有一瞬间的沉默,沈之遥随口扯了个谎。
“没什么,朋友约着过几天一起出去散散心。”
祈白眼中的狐疑消散了几分,点了点头。
“你的生日过得不好,是该出去玩玩。”
沈之遥听他这么说,便知道他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她并不想他知道她要离开的消息,徒增是非。
暗暗松了口气,她移开了视线,将手机塞进了枕头下面,打算睡觉。
祈白见着,上前替她掖了掖被子,出声解释道。
“今天的事情抱歉,我不知道你出事了,言言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我才......”
“祈白......”
沈之遥的视线落到了他领口处,那里有一枚淡淡的口红印。
鲜艳的颜色像是在和她彰显主人的耀眼。
她垂下了眼眸,淡声继续说道。
“你们的事情不必同我说的,我累了。”
祈白听着没在解释,只是也没离开,而是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沈之遥很想赶他走,可终究没说什么,任着他呆在这里。
在医院住了一个晚上,沈之遥就回了家。
回家后的几天,祈白一反常态没怎么出门,呆在家里陪着沈之遥。
沈之遥却只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除非必要不会踏出房门半步。
原本叽叽喳喳的小鸟像是被人折断了翅膀一般,安静的不像话。
祈白知道她应该是生气那日他扔下她的事情。
他几次想要解释,沈之遥都以身体不舒服,不太想听给搪塞了回去。
看着她消瑟的背影,祈白突然觉得心口闷闷的。
又过了两日,他找了个由头带着沈之遥出门散心。
沈之遥来不及拒绝,人已经被他带到了郊外的马场。
不少圈里的朋友都来了,其中还包括盛言。
她一身淡色中式骑马装在人群里十分扎眼。
祈白也注意到了,神情一僵,身体也紧绷了起来。
只一瞬,便恢复如常,带着沈之遥往人群走去。
他被朋友拉到一旁选马,沈之遥则是一个人百无聊赖站在马厩前发呆。
这么多年,她还是不太适应他的圈子,和那些人也不熟。
“沈小姐,你身体好些了吗?”
盛言走了过来,出声同沈之遥寒暄。
沈之遥淡淡的嗯了一声,并不想过多交谈。
盛言见着也没在意,伸手摸了摸眼前的白马,自顾自的道。
“这是祈白为我养的马。”
她语气轻柔的讲起她和祈白的往事。
在那段往事里,祈白和沈之遥认识的祈白判若两人。
他不是淡淡的佛子,而是炽烈的爱人,可以抛下一切奋不顾身。
沈之遥听的烦躁,打断了身旁的人。
“盛小姐,如果你是在来同我炫耀的,大可不必,我和祈白应该不会在一起了。”
盛言侧眸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悲凉。
“可是他为你动了凡心,破了戒,还要娶你为妻。”
何谈动心,佛子的心从来都没变过。
身旁的人见她不语,又自顾自的说道。
“你说要是我们同时遇到了危险,他会救谁?”
下一刻,盛言猛地掏出头上的发饰,朝着面前的马腹上狠狠刺了上去。
马受到了惊吓,突然冲出了围栏。
周围的马受到它的影响,也一蜂窝的冲了出来。
场面瞬间乱成了一团。
沈之遥身子僵了一瞬,只觉得周围的风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她眼睁睁看着祈白将盛言护在怀中,躲开了发疯马匹致命的一击。
马还在继续发疯,几米外一匹疯马正朝着她冲了过来。
祈白看见了,起身就往这边跑。
可刚转身,就被一旁的盛言拉住了衣角。
“祈白,别走,啊......”
盛言跌在了地上,扯住了祈白。
刚巧又有马冲了过来,祈白不得不抱住她再次躲开。
同一时间。
沈之遥只觉得心跳越来越慢,狂风刮过的速度却突然快了起来。
直至她眼前变得模糊,入目的便是那马呼啸的身影。
她闭上了眼睛,任着自己随风逐流,消散殆尽。
疼痛袭来的一瞬,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