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行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我浑身难受地跌倒在地。手机跌落而出,我凭借着最后一丝意识拨出了电话给救护车。再睁眼,眼前是一片白茫茫。身旁坐着陈行简,正听着医生的训...

看着陈行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我浑身难受地跌倒在地。
手机跌落而出,我凭借着最后一丝意识拨出了电话给救护车。
再睁眼,眼前是一片白茫茫。
身旁坐着陈行简,正听着医生的训话:
“她本身就有严重的呼吸道疾病,又对花粉过敏,你身为她的家属难道不知道吗?”
“她前几天是不是没吃饭,身体本来就虚弱,你是怎么照顾的?”
陈行简沉着脸没说话。
送走了医生,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瞬间换了一副温柔的语调,轻声哄道:
“乖,我在给你买蛋糕呢,一会就回来了,听话。”
挂断电话,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发觉我一直在看着他,下意识地收起了手机。
“醒了?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有什么事你自己按铃和医生说。”
他走上前,一副体贴的模样给我掖了掖被角。
我没说话,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半晌。
或许陈行简觉得有些愧疚,难得的没有对我摆脸色,而是耐心地等着我回应。
我点点头,张了张嘴,声音似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去吧,沈南南在等你。”
陈行简脸色一僵,避开我的视线低声道:
“你都听到了,我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被吓到需要住院,我肯定要多照顾她的。”
“再说了,她本身就容易情绪激动,我得多关心她一点。”
又是一样的说辞,换做以前我肯定要抓着他的字眼和他大吵一架。
但现在,我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我点点头,闭上了眼不愿再看他:
“嗯,我知道。”
陈行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我的模样还是没说出来。
他又叮嘱了几句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门刚打开,我听到他的脚步蹲住,紧接着就是嘈杂的脚步声,我被一股大力拽得睁开了眼。
入目的就是沈南南面庞红润的脸蛋,丝毫没有生病的迹象。
她眼眶通红地盯着我,脸上写满了得意,说出的话却是带着哭腔的哽咽:
“非喻姐,原来你没事,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都要自责死了,听到你说被袭击了急得我都被电动车撞了一下,呜呜呜,还好你没事!”
“你千万不要误会,行简哥就是担心我才一直陪着我的,你要是想我可以把他让给你,你以后不要再在微博骂我了好不好,我真的很伤心呜呜呜。”
在国外遭遇恐怖袭击的时候,我躲在集装箱下给恋爱五年的男友打去电话。
手机这旁是狂轰乱炸的死神声,那头却无情传来提示音:
“对方拒绝接听你的电话。”
直至大使馆将我们送回国内,我才终于拨通陈行简的电话。
“恐怖袭击?宁非喻,你这么大人了撒谎不知道打个草稿吗?”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电话,南南差点出车祸?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国外——”
半晌,我擦干眼泪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升起的太阳:
“冉冉升起的,是我的新生。”
打车回到家,手机不断震动。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我忘记屏蔽陈行简的朋友们了。
此时他的兄弟们蜂拥而至到我的朋友圈下面评论,毫无例外清一色的嘲讽:
“怎么,不是被袭击了吧?怎么还新生上了哈哈哈哈,装都不会装啊?”
“哗众取宠是吧,不就是嫉妒行简哥跟南南求婚了,装什么呢?”
求婚?
我攥着手机的动作猛然一僵,下意识打开微博熟练地找到了沈南南的账号。
果不其然,九宫格都是布满鲜花的场地、钻戒、九百九十九朵鲜花。
最后还有一张陈行简单膝跪地的照片,只看背影我就认出了他。
沈南南配文:
“只要我想,就算是星星你都会替我摘来~(我只是随口一说这辈子还没有被人求过婚他就准备了这么多,呜呜呜太感动啦!)”
眼泪滴落,砸得我视线模糊。
原来,在我命垂一线的时候,陈行简拒接我的电话是因为她的一句玩笑话向她求婚。
心脏痛得窒息,但莫名的,我却觉得释然。
或许失望久了,我也习惯了。
如果不是这次死里逃生,或许我还要执着于这段不属于自己的爱情很久。
但现在,我闭了闭眼,切换回微信,给林姐发去消息:
“林姐,我想好了,a城的项目我去跟吧。”
林姐没有回复,大概在忙吧。
门口传来声响,我回头正看到陈行简进门。
他大概也没想到我会在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冷着脸进了门。
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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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自顾自地走进厨房准备给自己做顿饭吃。
这几天在国外担惊受怕根本没有胃口,我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陈行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依旧是冷漠的语气:
“我让你去医院跟南南道歉你没听到吗?还有心思在这里做饭吃,一顿不吃能饿死啊?”
“南南今天都被你吓的没胃口吃饭,你还好意思吃?”
我心头一紧,下面的动作一顿,但没有回头。
“我三天没吃饭了。”
我轻声回复道。
陈行简被我的话一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故意发给我看的是吧?”
“赶紧删了,丢人现眼的,你知不知道我那帮兄弟怎么笑话我的,说你有精神病,表演型人格,说我眼光差。”
“你真让我丢人。”
他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自从沈南南回来后他便像变了个人一样,我好像已经习惯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煮好面径直走到桌旁坐下安安静静地吃面。
然而越吃越痒,浑身热得发烫,我这才猛然闻出陈行简身上满满的花香。
而我,花粉过敏。
陈行简正不耐烦地抬头看向我,瞬间愣在原地:
“你脸怎么了?”
听到他的话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布满红疹。
我呼吸逐渐急促,喉咙似乎被什么压住一样喘不上气,艰难道:
“我过敏了,送我去,医院。”
陈行简原本着急的脸在听完我的话后瞬间面无表情,他站起身失望地盯着我半晌摇摇头,转身往门外走:
“宁非喻,你还在装。”
“吃个面都能过敏,你怎么不直接死在国外?我真对你太失望了。”
微博?
骂她?
或许是刚醒来,我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跟不上沈南南的话。
陈行简比我先反应过来,他脸色阴沉地上前掀起被子将我拽了起来:
“你骂南南了?”
我摇摇头,下意识地反驳:
“我没有。”
沈南南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不断摇头,扑进陈行简怀里,结结巴巴解释道:
“没有,是我说错了,非喻姐怎么会骂我呢,她刚被恐怖袭击估计都还没回过神呢,肯定是我看错了。”
“行简哥你别生气,我被骂两句没关系的,是我错了,我不该乱发的。”
陈行简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中的漏洞,紧紧拧着眉头:
“你发什么了?”
沈南南将手机藏在身后,别过脸瘪着嘴说着没什么,手机却被陈行简一把抢了过去。
他打开页面看到的就是微博的九宫格,浑身的戾气瞬间收了起来,无奈地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发就发呗,原本就是给你准备的惊喜。”
说着,他打开私信页面,果不其然有一个人匿名用小号说了很多不堪入眼的话。
陈行简紧紧绷着下颚看了半晌,直接把手机砸到我身上,恶狠狠道:
“不是你还能是谁?宁非喻,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南南不是都在文案解释了吗,我只是给她一个惊喜又不是真的求婚,你骂她做什么?”
“还恐怖袭击呢,我看你就应该死在国外,真仗着自己撒的谎无法无天了是不是,我给你脸了?”
我拿起手机看完了那小号发的话,拿出手机找到自己的账号刚要为自己正名又收了回去。
沈南南却眼疾手快地夺过我的手机,瞬间笑弯了眼:
“天呢,非喻姐,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还真的视奸我的小号啊,都成铁粉啦哈哈哈哈。”
她笑得合不拢嘴,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那模样得意至极。
我没说话,上手夺过手机关掉屏幕,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现在可以证明了吧,不是我骂的。”
“我需要休息,你们可以离开了吗?”
陈行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看了我半晌,拽着沈南南往外走:
“是我着急误会了,你好好休息吧。”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我的眼泪也顺着流了下来。
不是发现自己不被爱的痛苦,而是羞耻。
我是陈行简的五年的女朋友,却在视奸沈南南。
明明不被爱,我却一直以来都拿以前的回忆骗自己,却又时而清醒地视奸一举一动。
现在,彻底被当事人发现。
手机震动,我泪眼婆娑地拿起手机,发现是林姐发来的电话。
“非喻,你认真的吗?你真的想好了?”
我努力控制声线的颤抖,装作没事人的模样认真道:
“嗯,我想好了,我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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