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意身子一僵,猛地回过头,正好看见宿醉醒后走下楼的贺靳川。她连忙示意离婚律师离开,等他离开后,才转过身来撒谎。“没什么,你听错了,我刚刚找律师咨询一下房产。”...

桑晚意身子一僵,猛地回过头,正好看见宿醉醒后走下楼的贺靳川。
她连忙示意离婚律师离开,等他离开后,才转过身来撒谎。
“没什么,你听错了,我刚刚找律师咨询一下房产。”
分明漏洞百出的话,可贺靳川却并未多问,只因他根本不在意她。
这个时候,贺念还没有自杀,故而结婚后,贺靳川对她的态度只是冷淡,而不是恨。
他轻轻嗯了一声,有些疲惫的摁了摁眉心:“抱歉,昨晚新婚很开心,所以喝多了,到时候再重新补给你一个洞房夜。”
开心?
桑晚意的眼眶再次不可自抑的红了。
贺靳川,你真的开心吗?
分明和我结婚的那十年,你每日都会喝得烂醉,每次都会抱着我喊贺念,你撕心裂肺,又痛不欲生,你爱贺念的感情太浓烈,那样爱而不得,抱憾终身的情愫像是一张网,
困住了你,
也困住了我的一生。
她刚要开口,管家便走了上来,毕恭毕敬的开口。
“少爷,少夫人,回门所需的礼品和车都已经备好了。”
贺靳川嗯了一声,随即向桑晚意伸出手,漆黑的眼眸里什么情绪也没有:“走吧。”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这才搭上他宽厚的掌心。
暖意瞬间从两人相接的手传遍桑晚意的全身,可怎么也捂不热她冷透的心。
路上,红灯频繁,黑色的迈巴赫走走停停。
等红灯的空隙,桑晚意正想闭眼假寐,忽然听到旁边手机“叮咚”一声。
她下意识循声望去,就看见贺靳川修长的手指在亮起的屏幕上滑动着。
她侧目望去,只见贺靳川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眼神逐渐阴沉,最终化为一片暗涌的墨色。
忽然,他将手机倒扣在膝盖上,转头看向她,“晚意,公司有急事,今天恐怕不能陪你回门了。爸妈那边,我改天登门道歉。”
不等她回应,他已推门下车,背影决绝。
桑晚意垂下眼,点亮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贺念的朋友圈赫然在目——
九宫格里,她与相亲对象在游乐园笑得灿烂,最中间那张牵手对视的照片,甜蜜得刺眼。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自己喜欢的人对别的男人笑得这么甜,更何况还是贺靳川。
所以,没有什么公司有事,这才是他急着离开的原因。
桑家别墅外,桑父桑母早已等候多时。
见女儿独自下车,二老先是一愣,随即欲言又止。
桑母不死心的往桑晚意身后的车里望去,见里面真的没人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撞见女儿平静的眼神后,咽下了喉咙。
直到餐桌上,桑晚意主动开了口。
“爸,妈,我准备和贺靳川离婚了。”
话音刚落,整个餐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桑父皱眉:“好好的,怎么突然要离?”
桑母更是急得不行,“是啊晚意,有什么事是说不开的,你不是很喜欢靳川的吗,而且你们才结婚一天啊,怎么能……”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桑晚意已经抬起眸,那双泛红的眼里全都是泪。
“爸妈,我和他在一起不开心,我想离婚,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求你们成全,支持我的决定。”
她的声音很轻,可越说眼泪就越流越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桑父桑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自家宝贝女儿哭成这样瞬间心软。
他们连忙放下筷子,冲过去将自家女儿抱在怀中,也不再继续追问了,只是说:“好好好,爸妈答应,爸妈全都答应,你想离就离,爸妈全力支持。”
桑晚意靠在爸妈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桑父桑母是真心疼爱她的,上辈子她婚姻生活过得不好,父母也为她成日担心,短短几年就白了头,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父母为她操心。
“爸妈,等我离婚后,我们去国外定居吧。”桑晚意哽咽着说。
桑父桑母对视一眼,随即点头,“好,你想去哪,爸妈都陪着你。”
桑晚意擦干眼泪,终于笑了。
这一次,她不会让贺念自杀,不会让贺靳川永失所爱,不会让父母愁眉苦脸,也不会让自己余生皆苦。
她会给所有人一个好结局。
贺靳川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他怒视着桑晚意,眼神里满是愤怒和痛苦:“现在你满意了?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桑晚意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贺靳川根本不听。
他抓起车钥匙就飞快出了门,甚至连外套都来不及穿。
桑晚意追上去的时候,他正要启动车辆,她连忙冲过去扒住车窗:“我也要去!”
贺靳川冷冷地看着她,“你去干什么?又想害念念吗?你是不是早看出来我喜欢念念,才去找爷爷告状,又特地让她看见我和你接吻?桑晚意,念念要是出什么事,我恨你一辈子!”
桑晚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贺靳川,我对她没有恶意,非要跟过去只是因为贺念这次自杀会导致大出血,血库会告急,我的血型和她一样,我能救她!”
上辈子,贺念就是没等到血源,死在了手术台上!
贺靳川却不肯听,直接发动了车子。
桑晚意急了,直接挡在车前,贺靳川一时没刹住车,车子猛地撞上了她。
砰的一声巨响,她整个人都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贺靳川连忙下车,震惊地吼道:“你疯了吗?!”
桑晚意在一片血泊中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固执地说道:“带我去!”
贺靳川终于妥协了。他带着桑晚意赶到医院,居然发现桑晚意说的没错。
贺念果然大出血,而血库也果然告急。
桑晚意连忙上前,对护士说道:“我的血型和她一样,我来献!”
护士看到她一身狼狈,震惊地问道:“你这是刚出过车祸吗?你太虚弱了,不能献血。”
桑晚意却坚持:“我可以!抽我的血!”
护士拗不过她,只能开始抽血。
桑晚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可她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抽到一半时,护士忍不住劝道:“你不能再抽了,再抽你会出事的!”
桑晚意却红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执拗,“ 不,继续抽!她需要血。”
最后,她抽了足足1000cc,整个人几乎晕倒。
贺靳川连忙扶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桑晚意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因为你是我很重要的人,而她,是你爱的人……”
贺靳川的心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桑晚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第一次,贺靳川重新开始审视桑晚意对他的爱。
热情,奔放,毫不遮掩,甚至连带着对他爱的人也豁得出性命。
却不求他一丝回应。
他想起这些年桑晚意对自己的爱意,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爷爷那……真的不是你告状的?”
桑晚意摇了摇头,声音虚弱:“没有……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幸福……”
贺靳川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刚想说什么,可桑晚意已经晕了过去。
此后几天,空荡荡的婚房没有再迎回它的男主人。
桑晚意却每天都能在贺念的朋友圈里见到贺靳川的身影。
摩天轮的顶端车厢里,贺靳川隐忍的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情侣餐厅的窗边,贺靳川贴心的为她剥着虾。
海边烟花下,贺靳川宠溺的用手捂住她的耳朵。
每一张照片里,贺靳川盯着贺念的眼里全荡漾着浓的化不开的情愫。
贺念配文:“有个宠妹狂魔哥哥真是太幸福了!”
有朋友在下面调侃:“你哥哥这么帅,又对你这么好,那你还怎么看得上相亲对象啊?”
贺念笑嘻嘻地回复:“看不上就看不上呗,哥哥死活不让我和他在一起,还说要养我一辈子,没办法,只能和他拜拜了。”
桑晚意咽下心中苦涩,默默按灭手机。
这几天,趁着贺靳川不在,桑晚意收拾好了大部分行李,同时也在想着怎么完成贺靳川的第二个遗憾——
让贺父贺母同意他和贺念在一起。
贺母是贺念的亲生母亲,自然难度不大,最难的是贺父。
他是贺家最正经的家主,而贺靳川是他最满意的家族继承人。
他教导多年,才教出这么一个天之骄子,是决不允许他有任何行差踏错的。
虽然贺靳川和贺念不是亲兄妹,可到底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所以上辈子,在得知他们居然暗生情愫后,贺父才会勃然大怒,强行拆散他们,让贺靳川娶了自己。
桑晚意正想着该如何说服贺父时,贺靳川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件礼服,递给桑晚意,“今晚家宴,你陪我一起去。”
桑晚意怔了一下,接过礼服,“好。”
她垂着眸,样子很是乖巧,丝毫没问两人结婚以来,他不洞房,也不陪她回门,甚至一连好几天都不回来到底是去了哪儿。
贺靳川看着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礼盒,递给她,“在拍卖会上看到的,给你买的。”
桑晚意打开礼盒,发现里面是一条手链。
近日贺靳川花了一个亿拍下戴安娜王妃限定款项链的事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以为他是送给妻子的。
可她这个妻子,却只配得到那套珠宝里,附赠的手链。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将手链戴上,轻声说道:“很好看,谢谢你。”
贺靳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晚上,两人一起去了家宴。
宴会上,众人纷纷夸赞他们郎才女貌,各种打趣新婚的小夫妻。
“靳川和晚意可真般配,这两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总算走到一起了。”
“我看啊要不了多久两人就要有小宝宝了吧?”
“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很漂亮。”
贺靳川显然不想应付这个场合,找了个借口离开:“我去打个电话。”
桑晚意被留在原地,独自应付着众人的调侃。
终于应付完众人,桑晚意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嫂子,好久不见。还没跟你说一句新婚快乐啊。”
桑晚意回头,看见贺念一袭月白礼服,身姿窈窕的站在她身后。
而她脖子上戴着的,正是那条戴安娜王妃限定款项链!
桑晚意脸上僵硬了几秒,但很快却又恢复平静,扬起一抹笑,“念念,好久不见。你的项链很漂亮。”
贺念含笑的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是吗?这是我哥哥送的,实在是太贵了,我说不要,让他给嫂子你,可他却说,只有我才配得上。”
她边说边打量着桑晚意的神色,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嫉妒或失落。
可桑晚意却始终平静,甚至还笑着夸赞,“你戴着的确很适合。”
贺念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继续挑衅。
她本以为桑晚意会生气,会嫉妒,甚至会和她争吵。可桑晚意的反应却让她无从下手。
就在桑晚意准备离开时,贺念突然拉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假惺惺的歉意,“嫂子,你和哥哥结婚那天我去相亲了,还没来得及送你礼物。今天我补给你。”
桑晚意本想说不用了,可贺念却自导自演地惊呼一声,“啊,嫂子,你不要推我!”
然后,她猛地跳下了泳池。
桑晚意还没反应过来,贺靳川就听到声音跑了过来。
他看到贺念在水里挣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疯狂喊着贺念的名字,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由于他太过着急,在下水的时候他猛地推了挡在水池边的桑晚意一把。
她没站稳,一个踉跄,额头重重磕在泳池边的石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紧接着,贺念就被救了上来。
她浑身湿透,可怜兮兮地看着贺靳川,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哥,我也不知道哪里惹嫂子生气了,她分明知道我不会游泳,还把我推了下去。”
桑晚意捂着流血的额头,只觉难以置信。
“我没有……”
可贺靳川却冷冷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便让她遍体生寒。
他不信她!
刚要开口,贺念的声音又惊叫着传来,“哥,你送我的那条项链不见了,一定是掉到泳池里了,不行,我要去找回来。”
贺靳川连忙拦住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不要了,以后我再重新买给你,现在我送你去医院。”
贺念却摇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不行,那是你送给我的,我一定要找到。”
说完,她作势又要跳下去。
贺靳川看着浑身湿漉漉的贺念,又看向不远处的桑晚意,瞬间一肚子的火。
他冷冷道:“谁弄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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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谁下去捞。”
说完,他给了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立刻会意,上前抓住桑晚意的手臂,将她扔下了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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