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向婉宁整个人都飞向了空中。漂浮在空中的那几秒,她的世界一片混沌。身体摔到地上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了自己骨骼碎掉的声音。紧接着,她便彻...

砰——
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向婉宁整个人都飞向了空中。
漂浮在空中的那几秒,她的世界一片混沌。
身体摔到地上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了自己骨骼碎掉的声音。
紧接着,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和顾辞还相爱的时候。
那时候她刚考了驾照,还不熟悉开车,顾辞就坐在她的身边,手把手的教她。
“阿宁,别害怕,大胆的开,我在你身边陪着呢。”
可是画面一转,她身边的人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红着双眸,愤怒踩着油门冲向自己的画面。
向婉宁彻底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汗水,后背也被打湿。
醒来才知道她人已经到了医院,胸口疼得厉害,还是护士来给她打针她才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几根。
在医院的日子,顾辞没有来看过她。
她一开始就没有抱期望他会来看自己,毕竟如今他那样恨她。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顾辞已经在忙着筹备和谢清音的婚礼。
他要求她,全程都参与其中。
因为,他要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别的女人。
眼睁睁看着原本属于她的一切,都给了别人。
向婉宁没有拒绝,她听话的跟在他和谢清音的身后,看着他为她挑选婚纱,陪她拍结婚照,敲定婚礼的场地。
这条路,她曾经走过一次,如今再来一次,主角却已经换了人。
顾辞母亲忌日那天,她一大早便买了鲜花,去祭拜。
她坐在墓碑旁边,将头靠在墓碑上,看着照片上慈祥而又温柔的脸,自言自语的说起了话。
“伯母,你在那边还好吗?会不会寂寞?”
“还记得您在世的时候,最喜欢我了,您说我就和您的女儿一样,其实在我的心中,您也和我的母亲一样。”
“您别怕,很快我就会来陪您了。”
其实在顾母去世以前,她们的关系十分亲密。
早年丧母的向婉宁,从她的身上得到了缺失的母爱。
本来,他们马上就要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了。
只是造化弄人,她们终究还是差了一些缘分。
出神间,耳边忽然想起熟悉的声音,她抬起头,这才发现是顾辞和顾父一起前来祭奠。
见到她出现,顾父瞬间就变了脸色。
“混账东西!谁让你来的!你居然还敢来!”
说完,他不由分说的上前,用力的想要将她推开。
向婉宁本就刚发生车祸,这么一推,根本就没有力气起身,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墓碑上,头也狠狠地磕出一道口子来。
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捂住伤口,却一句话也不说。
顾父的怒气并没有因为她受伤而消退半分,滔天的怒骂一句接着一句。
“你!你不配出现在这里!”
“杀人凶手!最该死的人是你才是!”
“我们顾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阿辞那么爱你,淑华也把你当成亲生女儿宠着,你到底为什么要撞死她啊!”
骂到最后,他的语气哽咽了,几乎泣不成声。
她的脸色惨白,却仍旧只是木讷的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向婉宁不知道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然后立刻便将衣服穿好。
看着顾辞破碎的眸子,她差一点就要将真相说出口来。
可理智却立马回笼。
她强忍着逼自己换上放荡的笑容:“什么救你?你在说什么?”
这伤啊?是当初我在牢里,和别的女人争男人睡被烫的。”
“监狱里的女人都野蛮得狠,那些男人喜欢我,她们争不过去,就只能用这种手段来报复我。”
顾辞被她的话气得脸色发青,眸中的不忍再也不见,他愤怒的掐住她的脖子,恨不能就这样生生掐死她。
“向婉宁,你没有心!”
“你就那么缺男人?我没有满足过你吗?当初我们的感情算什么?”
她被呛得脸色通红,忍不住拼命的咳嗽,可等到他松开手,她却笑出声来。
“算什么?算你深情,算你傻。”
“顾辞,我是真心想和你结婚的,可一生只爱一个人真的太难了,其实别的男人我都只是玩玩而已,如果不是被你妈撞见我出轨,我迫不得已撞死了她,我们我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毕竟他们再怎么,也比不上你对我好,你说是不是?”
顾辞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是被气到了极点。
他厌恶的甩开手,语气再不带一丝感情。
“向婉宁,你让我觉得恶心,喜欢过你,是我此生最后悔的事。”
话音落下,他再不看她一眼,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人,她无力的抱住自己的双臂,靠着床脚缓缓坐下。
这不是她想要的吗?让他彻底的厌恶自己,再也不要想起她。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这样的痛,痛得好像有人拿刀生生的将心剖开,然后再在伤口上撒上盐巴。
会过去的,她安慰自己。
穿好衣服出来,谢清音主动提出,让她开车出门陪她买些东西。
顾家明明有司机,向婉宁不知道她为何非要自己开车,却还是没有多问。
坐到驾驶室,刚发动汽车,方才还在一旁的谢清音不知何时,忽然冲到了车头位置,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向婉宁彻底愣住,车子才刚刚发动,根本就没有开动,就算撞到她也不会如此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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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
那她身上的血,又来自于哪里?
不等她想清楚,顾辞已经匆匆赶来。
他连忙扶起谢清音,语气里满是急切:“清音,你怎么样?”
谢清音虚弱的靠在他的怀中,视线楚楚可怜的落在向婉宁的身上。
“阿辞,你别怪婉宁,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忽然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鲜艳的红色狠狠刺痛了顾辞的眼睛,他抬起头冷冷看向向婉宁,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起他母亲被车撞死的画面。
这一瞬间,他彻底失控了。
“向婉宁,你真是屡教不改,清音又撞见你睡哪个男人了,你才这样对她!”
他咬着牙把谢清音抱到车上,然后兀自坐上了驾驶室。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顾辞的眼睛变得越来越红。
他盯着眼前人,自己母亲去世的画面和谢清音吐血的画面不断交叠,像是一面网,将他彻底网住。
心忽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可是那些画面和谢清音的呻吟又一次出现,他终于沉下心,猛踩油门,径直朝向婉宁撞了过去。
男人的闷哼和女人的呻吟经久不息,她却像具行尸走肉一样,连眼泪流了满面也没有知觉。
呻吟声响了一夜,直到天亮顾辞才打开房门,冷冷看着她。
“把房间收拾干净。”
她看着满地都是避孕套的“战场”,心中狠狠一颤,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谢清音顶着满身吻痕从浴室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怔了怔,而后挽住他的手劝道:“阿辞,一切都过去了,你放了婉宁吧。”
顾辞勾了勾唇,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她要钱,我给钱给她帮我做事,公平交易,谈何放过?”
说完他又侧身搂住她,放缓了语气道。
“放心,婚礼前,我会让她彻底消失的。”
接下来的几天,顾辞和谢清音去哪儿,他都会带着向婉宁一起。
有人敬酒,他便让她挡酒,直到她喝得晕头转向,去洗手间吐了一次又一次也不肯叫停。
席间用餐,他让她像佣人一般伺候谢清音,给她剥虾壳,去鱼刺,擦手,连去洗手间也要她陪着。
而他,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谢清音极尽宠溺。
每次应酬结束,他都会面无表情从车里拿出一沓钞票,用力扔在她的身上。
“今天的酬劳。”
面对他的羞辱,她从来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沉默着弯腰捡起弄脏的钞票,小心翼翼的收进自己的包里。
是啊,她需要钱,等到凑够了钱,她就可以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天葬,连一根骨头,一块肉,都不会剩。
这个世界上,就像从未来过她向婉宁这个人。
谢清音生日那天,顾辞为她举办了隆重的生日宴会。
他对谢清音的用心,是外人都可以看出来的。
宴会的布置全部都是按照谢清音的喜好,听说光是整个场地的玫瑰花,便用了足足一百万朵。
当天谢清音穿的裙子,还是当年顾辞母亲,为了她未来儿媳亲自设计的。
两人手挽着手登场,一出现便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顾辞一如当年英俊非凡,气质出众,只是如今站在他身边的人,却不再是向婉宁了。
她眼前不自觉回忆起,当初两人订婚的场面。
当时,也是如此的隆重浩大,他们的亲朋好友都见证着他对她的深情,两人手挽手以为着即将走进幸福的大门。
他拿出祖传的戒指戴到她的手上,说戴上他的戒指,从今往后便是他的人,他们永远也不要分开。
耳边响起的议论声,打断了她的回忆。
“你们说那个向婉宁到底是怎么想的,和顾辞青梅竹马,顾辞几乎把她宠上了天,含在嘴里都怕化了,她偏偏要去撞死人妈妈。”
“就是,明明当初全城的人都知道,顾辞有多喜欢她,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想不开。”
“如果没有那件事,现在他们只怕孩子都上小学了。”
“别想了,你能懂那种蛇蝎心肠女人的心思?如今她沦落成这样,也是活该。”
“就是,像她这样的女人,才应该去死!”
向婉宁听着耳边的咒骂,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如他们所愿,她很快就会死了。
宴会结束,顾辞还在同宾客告别,向婉宁和谢清音在门口的湖边等着他出来。
这是两人在她出狱后首次单独相处,谢清音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婉宁,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深爱着阿辞,在你和他在一起前,我就喜欢上他了。”
“那时候你们两情相悦,我已经放弃了他,做好了祝福你们的准备,可是你为什么要辜负阿辞?”
“这些年,阿辞过得有多痛苦你知道吗?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安抚好,你为什么又要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搅乱他的心绪!”
向婉宁看着眼前人,从没想过原来这些年,陪在自己身边最好的朋友,竟然一直偷偷喜欢着她的爱人。
可是如今她再次出现,从来没有想过要打扰他们的生活。
一个“撞死”他母亲的人,一个将死之人,是注定争不了什么的。
“清音,我很快就会离开了。”
谢清音冷冷看着她,眸中闪烁的目光,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
忽然,她直接将自己手中的戒指摘下,用力扔到了湖中。
“婉宁,你把我的戒指扔到了水里,应该帮我捡起来,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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