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越:“……”好吧。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他睡觉竟然喜欢殴打别人。于越从来也没跟别人一起睡过,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睡相这么差。还好没谈恋爱,不然他对象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于越:“……”
好吧。
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他睡觉竟然喜欢殴打别人。
于越从来也没跟别人一起睡过,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睡相这么差。
还好没谈恋爱,不然他对象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于越看了代珩一眼,从他满脸的倦容看来,这话还是有几分真实性,他多少还是有点愧疚:“我不知道我自己有这个毛病,也没人跟我说过。”
借了人家的房,还借了人家的床,结果睡到半夜把人家给打了一顿,多少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男孩子解决问题不都是这样,能用拳头解决的事,千万别动嘴皮子。
于越有点内疚,提了个建议:“要么,你揍我两下还回来,我不还手。”
代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视线在他单薄的身子骨上面打量了一圈,在心里判断这小身板能经得住他几下。
他很轻的扯了下唇角,挪开了视线, 坐起身来,在旁边拿了件黑色长袖套上:“算了,留着吧,以后再揍。”
于越:“……”
这种事情还能留着?
意思是,以后万一他哪天不高兴了,就打他一巴掌玩玩?
这让他如鲠在喉,还不如现在打他一顿了事。
于越皱着眉:“你还是……”
“或者……”代珩双手抱着臂,慵懒懒的靠在床头:“你满足我一个要求,这事就算了。”
于越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说。”
代珩挑了下眉,嗓音低低地和他商量:“你以后能不能稍微对我好点,别动不动就家暴我。”
他叹息一声,拖着腔调:“兄弟把你揣心里,你把兄弟踹床底。哥们儿很受伤啊。”
于越:“……”
要不是这件事是他理亏,高低得骂他两句。
家暴这个词能用在他们俩之间吗?个文盲。
于越敷衍的应着:“行,我以后把你当小公主,捧在手心里。”
看了一眼时间,快要八点了。
于越上午有兼职,这会儿过去时间也差不多。
他起身走进卫浴间,洗漱之后,换回了自己的白衬衣。
现在还早,于越打算先回宿舍换个衣服之后再去上班。
代珩半靠在床头,被子随意搭在腰腹部,捞起手机看了一眼,随意问道:“你今天什么安排?”
“打工。”于越拿起外套套上,回答的简洁。
代珩抬眼看过去:“一整天都要打工?”
“嗯。”
“你还真不嫌累。”代珩垂下眼,摆弄了一会儿手机。片刻后,掀起眼皮:“带本公主一起?”
于越抬眼看过去,怀疑自己听错了。
富二代吃饱了没事干,打算去体验人间疾苦?
于越怀疑的看着他:“你要跟我一起去打工?”
“不是。”代珩勾起唇角,桃花眼微弯,笑得散漫,理不直气也壮:“你带我一起,我看着你打工。”
“……”
于越上午在肯德基打小时工。
工作时间是上午九点到中午两点。
早上从小区出来,在宿舍换了身衣服后,两个人在学校外的路边随便吃了点早餐。
到地方的时候刚好九点整。
于越在工作台后边忙碌。
代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拿出手机打游戏,妥妥的一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少爷,优哉游哉且玩世不恭。
对于他的行为,于越不太能理解。
明明可以在家待着,非要跑出来受罪,也不知道图什么。
过了早餐时间段,上午店里没什么人,还算清闲。
旁边两个同样在兼职的女孩子正在聊着天:“你看到窗户旁边那个男生没有……好帅!”
“好想过去要微信,不知道等我换班的时候他还在不在这……”
“我注意他好久了,他在这待了好长时间了,好像在等人。”
“啧,还不信。”代珩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群聊,打算给自己证明。
于越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认真的盯着前方,不再跟他浪费时间。
一副你再骚扰我,我他妈就揍你的冷漠气场。
“……”
得,玩脱了。
代珩无奈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开了微信,才发现上面有很多未读消息,页面上一整排的红色小点,十分醒目。
他逐一清除了那些小红点,指尖挪动,点进了一个群名叫做[精神病友交流群]的群聊。
群里只有五个人,都是代珩从小到大的死党。
里面聊得热火朝天,消息有99+。
当初代珩报了别省的学校,报到的前一天才通知他们,他们都很不理解,差点打飞的追杀过来。
消息大多是围绕着他在学校的新生活展开的。
大概是发了太多消息,代珩也没回复,几个人开始艾特他。
三七:[@代珩]
老二:[@代珩]
邓飞机:[@代珩,人呢?]
代珩甩了个表情包过去,是一张将小人打的鼻青脸肿的动图,艾特邓飞机。
邓飞机:[?]
邓飞机:[我得罪你了???]
因为他的出现,群内的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出现。
老二:[ 哎哟喂,失踪人口回归了?]
老二:[快跟我说说,你上次说看你不爽的那个室友,相处的怎么样了?]
代珩慵懒的靠着椅背,垂着眼,手指漫不经心的敲着字:[误会,他并不是对我不爽。]
老二:[?]
代珩:[他是一视同仁的不爽每一个人。]
三七:[那么嚣张?]
老二:[很少有人连你的面子都不给,行,哥几个下次去教训他]
代珩:[滚吧,用得着你教训?那是我好兄弟。]
老二:[?]
三七:[??]
邓飞机:[???]
老二:[你变挺快啊哥们?]
邓飞机:[是什么让你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让我听听)]
代珩往后靠着椅背,勾起唇角,笑得玩味:[挺好玩的,他之前都对我爱搭不理,最近开始骂我了。]
代珩:[托他的福,还当了一回林黛玉。]
三七:[?]
老二:[??]
邓飞机:[???]
[……]
老二:[哇,你好有病,我好喜欢。]
三七:[所以,他骂了你几句,还把你给骂爽了?]
三七:[你他妈抖M啊??]
邓飞机:[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爱好,藏够深啊兄弟。]
代珩扯了下唇角,手指在手机上轻叩了两下,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人的侧脸。
他也不打算再回消息了。
想了想,点进邓飞机的头像,直接截了个图,然后将那张图片发给了于越。
邓飞,外号叫飞机,他自己起的昵称就叫邓飞机。
代珩又敲了几个字:[他真叫这个名儿。]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代珩侧过脸看了一眼旁边那人,于越正在认真上课,似乎并没有要拿手机看消息的意思。
手机屏幕亮起,又有新消息发了过来。
代珩手指顿了下,点进去看了一眼。
是他们宿舍群发来的消息。
王文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兄弟们,在吗?]
王文东:[天大的好事!]
王文东:[有没有人在?]
王文东:[喂喂喂?]
他的消息跟连珠炮似的,一发就停不下来。
代珩挑了下眉,慢悠悠的发了个:[?]
王文东:[兄弟你在啊?]
王文东:[我一同学在云南读书,给我寄了菌子,据说very好吃!那叫一个鲜甜味美!周五,也就是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火锅兄弟们?]
消息提示震动个不停。
周莫在桌洞里偷偷回消息:[周五?为什么是周五?!周五晚上我社团有事啊!]
王文东:[好,成功排除一个,你可以下课了。]
周莫:[……]
周莫愤愤的打字:[你们竟然敢在宿舍煮火锅?小心被通报批评!]
王文东:[没事,我们有代爷的钞能力。]
王文东:[@代珩,爸爸,借房子一用。]
代珩在学校外边买了套房,只不过一个人住太无聊,他就搬回宿舍了。
前段时间他们还去参观过他的公寓。
只能说相当nice。
代珩在群里发了个“准了”的表情包。
王文东叩谢:[谢谢爸爸!]
王文东:[@于越 就差你了兄弟。]
于越正专心的听课,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他也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直到一堂课结束,老师离开了教室,于越才有空拿出手机,扫了一眼群里的消息。
课间只有二十分钟,同学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周莫下午还有其他课,也抓紧时间先走了。
“明天晚上有空?”
代珩没拿书包,就一本书一支笔,将书本卷起抄进了裤子口袋,高大挺拔的身形慵懒的往后靠着桌沿,正等他一起。
于越的手指微微顿了下。
反应过来,他是在问群里讨论的周五晚上吃火锅的事。
于越将手机熄了屏,放回口袋:“明天下午我有事。”
代珩偏着头,好整以暇的瞅着他:“我看过你的课表,你周五下午没课。”
“……”
这家伙什么时候看过他的课表?
于越继续收书,神色淡淡的:“有其他兼职。”
代珩挑了下眉,顿了顿,低声询问道:“唔,工作到几点?”
于越想了想:“还不确定。”
大概是他模棱两可的态度,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不想参与宿舍的集体活动。
“兄弟,”代珩笑得散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条斯理道:“做人不能太特立独行,不然会没朋友的,懂吗?”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说话时尾音不自觉地拖长,总会给人温柔的错觉。
其实代珩的性格其实挺好的,跟他印象中那些纨绔富二代不太一样。
于越太忙了,忙着打工兼职。
除了中午偶尔会和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放假的时候几乎没有参与过宿舍的集体活动。
他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如果连室友都相处不好,那就又回到了高中时期的状态。
一次两次可能还好,但次数多了,确实容易被孤立。
于越沉吟了片刻,偏眸看了他一会儿,没多做解释:“知道了,我尽量早点。”
十八九岁的少年,身上的少年感还很强,整个人干净又清爽,鼻梁挺拔,轮廓线条清晰,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睫毛半垂,挡住眼睛里那一抹漠然,看起来竟然有点乖巧。
代珩盯着他垂下的睫毛看了一会儿,弯起唇角,手掌顺势在他头上按了一下:“还挺乖,早这样不就好了。”
“……”
他的动作好像在摸他的狗。
于越的身体微微顿了下,抬眼看了过去,抬手拍掉他的手掌:“滚吧。”
说完这么一句,他将背包挎在肩头,朝教室后门走了过去。
代珩笑得漫不经心,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你能不能对我稍微客气一点?一天到晚对我又打又骂的。”
于越头也没回,顺着楼梯朝楼下走,嗓音淡淡:“行,逢年过节的时候我给你烧香作揖,够客气吗?”
代珩挑了下眉,看着左前方那人蓬松的发顶,慢悠悠地跟着下楼:“啧,你可真会说话,小嘴跟抹了毒似的。”
他叹息了声:“这也就你了,要是其他人,哥们儿可不惯着。”
“……”
下一秒,屏幕上两个小人一前一后的交叠在一起。
两个人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于越的额角轻轻抽动了下,拿脚踢他:“你他妈,能不能放开我的屁股,这样我怎么走。”
“按M键,脚蹬起来。”代珩专心操控着手柄,冷不丁被踹上一脚,倒也没生气:“咱俩得抱一块翻过去,不然怎么过关,不行换你来抱我,或者头抱着头,就像嘴对嘴那样……”
“……”
听到他们的对话,不远处的王文东露出了大为震惊的眼神:“靠,你们怎么玩个游戏,又是屁股又是嘴的,这是正经游戏吗?”
两个人还在继续游戏,十分专注,并没有人理他。
王文东放下他手里的东西,好奇的过来观摩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他妈是个赢荡的游戏。”
说完这么一句,他又回到了厨房,继续忙碌。
过了十多分钟。
餐厅那边已经能闻到香味了。
王文东远远的喊了句:“过来吧两位少爷,可以开饭了。”
代珩视线聚焦在屏幕,这会儿有点沉迷,漫不经心的回了句:“等会儿,过完这关。”
“……”
王文东坐在餐桌前,远远的看着两个沉迷于游戏的网瘾少年,无奈摇了摇头。
面前的菌子火锅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那香味格外的诱人。
没有人理他,他只能自言自语:“他说要二十分钟,其实十五分钟我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应该能吃了吧?”
远远地,于越清清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再等会儿吧,当心中毒。”
“……”
王文东不屑的笑了一声:“区区菌子。”
他坐了一会儿,肚子实在饿的受不了,当即便拿起碗,揭开盖子,舀了一碗汤在自己的碗里面。
尝了一口,那叫一个鲜。
“我的妈,这是什么人间美味!”
王文东伸长脑袋又喊了一声:“你们再不过来,等会儿被我吃完了可别后悔!”
“……”
还是没有回应。
等两个人打完游戏过来的时候,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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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已经干完了三碗菌子汤。
代珩随手扯开椅子,笑得漫不经心:“真够可以,你饿死鬼投胎的?”
两个人在餐桌边坐下。
桌面上的火锅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整个餐厅。
于越尝了一口,确实很鲜,是他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安静吃了一会儿饭。
王文东不知是吃饱了还是被香迷糊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察觉到他的异常,于越侧头看了他一眼。
想问他是不是已经吃饱了。
王文东眼神有些迷离,直勾勾的盯着于越:“美女,你哪位?”
于越:“?”
于越本来就长得好看,在雾气的氤氲下,更像是添了一层滤镜,此刻在王文东的视角里简直美的不可方物。
王文东眯缝着眼:“你有点眼熟啊,实不相瞒,你长得好像我一个兄弟。”
“……”于越有些荒唐,看了一眼啤酒的方向:“他喝多了?”
“喝多个屁。”代珩手里拿着筷子,手臂搭在桌面上,散漫道:“他一口没喝。”
那一箱啤酒除了他俩一人拿了一罐以外,根本就没动过。
于越很轻地蹙了下眉:“那他这什么症状?”
话音刚落,王文东又开始他怪异的举动,两只手在面前的虚空抓来抓去。
下一秒,他惊叫出声:“不对呀,兄弟们,我头上怎么长草了,快来帮我薅一下!”
“……”
“……”
“不是吧……”于越有点不好的预感。
代珩靠着椅背,好整以暇的看着那大傻子。
这还是他头一次看见人菌子中毒后制幻的傻样,觉得有些新奇,从裤袋里拿出手机给他拍下来。
“好傻。”他笑得散漫。
“别拍了。”于越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快给他送医院吧。”
这顿饭注定是吃不成了。
两个人草草收拾了一下桌面,一左一右架起王文东的胳膊,直接把人抬到楼下,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而去。
这个时间点只有急诊还开着。
经过医生诊断后得出结论,王文东是菌子火锅中毒,主要是时间没煮够,再加上他吃的又比较多,症状就比较严重。
于越和代珩倒没怎么吃,只浅尝了几口,目前为止没有中毒现象。
王文东躺在担架床上,直接被送过去洗胃。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再次被送回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王文东躺在病床上,手背上还在挂水,整个人都有些虚弱。
病房内目前只有他一个病人,旁边的病床是空着的。
于越和代珩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只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离谱又好笑。
代珩侧过脸:“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想不想吐?”
于越没觉得哪里有异常:“挺好,可能只吃了一口,所以没事。”
说到这里,于越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睛,语气稍显疲惫:“我提醒过他,让他多煮会儿了。”
代珩整个人窝在沙发里,长腿随意的敞着,嗓音有些倦懒:“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吃个火锅还能吃中毒,三个人差点死在我公寓里。”
于越往后靠着沙发,跟着笑了笑。
“你说……”代珩转过头来,盯着少年舒展开的侧颜,嗓音磁性又低沉。
于越也偏头看向他。
病房内没有其他的声音,两个人无声的对上视线。
代珩微仰着头,脖颈线条拉长,喉结看起来格外突出,笑得漫不经心:“经历了这件事,咱俩这算不算是过命的交情?”
于越很轻的挑了下眉,还没来得及回答。
“……确实是过命的交情。”旁边传来王文东虚弱的回应声。
“……”
两个人同时看了过去。
王文东气若游丝:“不过我还是想多问一句——你们俩的交情,为什么最后过的是我的命?”
“……”
作为这次中毒案件唯一的受害者,他着实是有点惨了。
于越靠在沙发里,头往后仰,笑的停不下来。
代珩也扯了下唇角,再次将头转过来时,视线就那么定格住。
少年的眉眼舒展开,笑起来的样子明媚又阳光,唇角那一颗小小的虎牙为他增添了几分可爱。
代珩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琥珀色的瞳孔沉淀下来,便显得深邃了几分。
于越的五官本来就长得精致,鼻梁挺拔,嘴唇又偏肉感,浅浅的颜色,形状也很好看。
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唇角的笑弧让人挪不开眼。
他觉得他大概也有点中毒了。
面前的少年和直播间那个猫耳少女的样子渐渐重合在一起。
脑子里莫名就冒出了那个想法。
他的嘴唇应该很适合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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