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是儿科最有口碑的医生。她乐于助人,出手大方,前途光明。但全科室都替她惋惜,因为她是嫁了一个“守财且冷血无情的丈夫”。当八岁患病男孩被她抱在怀里,撒娇着让她...

我老婆是儿科最有口碑的医生。
她乐于助人,出手大方,前途光明。
但全科室都替她惋惜,因为她是嫁了一个“守财且冷血无情的丈夫”。
当八岁患病男孩被她抱在怀里,撒娇着让她当新妈妈时。
这一次,我毫不犹豫点头同意。
好,她是你妈妈了。
1哭声此起彼伏的病房内,隐约传来男童稚嫩的撒娇声。
除了陈阿姨当我新妈妈,其他人都不行!
我眼前骤然发黑,光怪陆离的失重感让我下意识地扶在门框上。
耳朵传来另一道责怪的男音,小洲,下来,爸爸是这样教你的吗?
我不!
我不!
就要陈阿姨。
视线明亮后,就看到一个长相漂亮的小男孩埋在她怀里,手指紧紧地抓着她的白大褂,眼泪汪汪。
复查的时候,我偷听到医生们说病治不好了,万一我死了,爸爸就孤零零一个人,陈阿姨可以替我陪陪爸爸吗?
我的老婆陈静亲了孩子的小脸,语气温柔,宝贝的病一定会好的,相信阿姨。
她抬头,看到我后快速切换成不耐烦。
不是让你不要过来。
陈静弯着腰和别人道歉,抱歉,我爱人善妒,老是乱想,打扰大家了。
看她受委屈,小男孩跳下来护在身前,指着我尖叫:你是坏人,不让陈阿姨治我。
我告诉你,她不跟我爸结婚,我就不可能配合治疗。
早就看到我的男人姗姗来迟,神色卑微:霍先生抱歉,孩子童言无忌,亲妈早逝,从小就没感受过母爱,能不能拜托您配合我孩子治疗,当然是假……我浑身巨颤,瞳孔骤缩。
熟悉的场景让我意识到——————我重生了!
身旁早已围满一堆看热闹的家长。
前世面对莫须有的指责,我当场爆发怼回去,小男孩两眼一翻晕了过去,陈欣欣抱着他紧急前往急救室。
所有人都指责我心胸狭隘,连个生病的小孩子都不放过。
心地善良的陈医生怎么有这种冷血的老公?
真的什么烂人都有,给小朋友让一下都不行。
他的孩子要是知道爸爸这个德性,还不得跳楼自杀。
骂我可以,咒我儿子不行。
上前理论,对方先动手,陈欣欣却作证,让我赔钱给咒她儿子死的人。
刺鼻的消毒水混着人渣味,太阳穴直抽搐,我眯起眼坚定地开口:好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医护们全都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小朋友,叔叔把阿姨让给你,祝你早日康复。
离婚吧,陈静。
2焦虑和牢骚没发泄出去的人群小声地骂着,窝囊废。
软饭男,……得到承诺的小男孩兴奋地搂着她的脖子:太好啦,太好啦。
沙池皱着眉大喝,霍先生,孩子胡闹,你怎么也不懂事?
我没放过陈静眼中一闪而过的心动,又很快变成善解人意的医生,语气里全是埋怨:小洲无非是依赖我,你那么大个人还计较做什么。
小男孩又怨恨地看过来。
我白眼翻起,无所谓地耸耸肩:看来,你陈阿姨也没那么喜欢你嘛,我可是同意的。
父子俩期盼地看向陈静。
我心里冷笑,不同意就装死甩锅,同意还要被渣男贱女指责,好处都让他们占到,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偏偏医院就吃陈静这种老好人。
我被她科室里的医生早就骂的狗血淋头。
永远也叫不醒装睡的人。
没空跟那一家三口纠缠,扭头就瞧见躲在座椅上瘦小的儿子。
我赶忙跑过去,蹲在身前,心疼地把他抱进怀里,揉揉小脑袋,仔仔,告诉爸爸,你来多久啦,饿不饿。
仔仔带着鼻音,还是扬起笑容道:刚来的,不饿。
小手却紧张地扣着。
每次说谎都会下意识做的小动作。
我没舍得拆穿他。
3前世的怒怼并非是出于冲动,当仔仔看到他妈妈没有反驳,还陪伴着别人的孩子,破碎寂寞的眼神让我揪心。
可还是让他亲眼目睹不堪的一面。
我心里一阵阵难受。
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睡,凸起的肩胛骨让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的孩子原本不用病气缠身的。
陈静怀孕那时候把我煮给她的炖汤全部送给病人喝,儿子在母体就营养不足。
被我碰到不下五次后,我忍无可忍地质问:你偶尔送,我赞成,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考虑。
她直接把保温桶扔进垃圾箱,霍云升,你有没有善心,不就是几口汤,我不稀罕!
怀孕指南上写着孕妇敏感易怒,要保持舒畅的心情。
我咽下所有,轻声地和她道歉,陈静头也不回地离开。
到孕晚期,医院批假了,科室人手也不缺,她非要留在岗位上操劳,全家轮流劝都没用。
可终究出了事。
陈静被调皮的小孩绊倒,早产了。
人家父母要赔偿,她没跟家里商量就果断拒绝。
换来别人夸她一句高风亮节陈医生。
儿子早产,一出生就患有呼吸窘迫综合征,贫血,肺部发育不全,住了55天的NICU。
大小手术把我兜里掏得一干二净。
我两头跑,眼底的乌青就没淡过,咬着牙请了月嫂照顾老婆,她愣是没给我半分脸色。
医生忙我理解,也表示支持。
可陈静心太硬,患者无关紧要的小病都能排在她孩子前面,儿子体弱多病,我又在外地四处跑业务,总有赶不回来的时候。
为了照顾孩子的问题,我跟她吵过无数次,不是没想过离婚。
每次想到这个念头,就会浮现仔仔渴望母爱的眼神,总是无疾而终。
出事那天,我无数次后悔过为什么没狠下心离婚。
仔仔经常去医院,和很多医生们混得脸熟,陈静也在儿科,方便照顾,我也放心。
公司让我去甘肃谈合作,只要签约顺利,不仅有丰厚的提成,还能升职加薪。
我太想给孩子好一些的生活,再攒攒钱动一次手术,身体的病灶就能彻底解决。
离开那天,我在被窝里和孩子拉钩约定,仔仔生日那天,爸爸一定赶回来,和妈妈邀请你的好朋友为你庆生。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晚仔仔睡觉都挂着笑。
然而,在他生日赶回来的路上,我妈打电话给我说仔仔死了。
手机掉在地上摔个稀碎。
赶到医院时,陈静瘫坐在手术室门口,神经质地呢喃:只是献血而已啊,不会死的,不可能……冰冷的手术台上,摆布盖着小小的孩子,我跪在儿子面前失声痛哭。
神经外科医生悲悯地拍着我的肩膀让我节哀。
他说陈铭轩小朋友的脑疝错过黄金抢救时间,大量的硬膜外血肿让他脑死亡,全身供血不足引发的心脏骤停没抢救过来,孩子手术台上就不行了。
我愤恨地揪住陈静的衣领:仔仔的身体那么差,谁让他去献血的,你是孩子他妈,当时你在做什么,那么小的孩子,今天是他生日啊!!
在场的医生护士眼神止不住地往她身上飘。
沙池抱着他儿子跪在我面前,不停地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小洲急救的时候血包不够,血库也没有了,万般无奈下陈医生才出此下策。
要怪就怪……我被气笑了,脱起鞋子就砸过去:操你全家,凭什么你儿子的命是命,我儿子的命怎么就不是了?
冲过去在三人脸上又踹又甩巴掌,畜生,贱人!
仔仔才七岁,七岁啊!
一帮人手忙脚乱地把我拉开,脚不停地往她身上踹去,眼看打不到人,我不甘心地啐了一口唾沫在陈静脸上。
她嫌弃擦掉后,怨恨地盯着我。
你成天在外面跑,嘴上说着关心儿子,他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
骂啊,你继续骂,不就是想把儿子死亡的责任推在我身上吗?
陈静越说越理直气壮,完全没注意同事眼中的奇怪,为自己的失责找到绝好的借口。
我救人有什么错,就算死了,我相信为儿子也是骄傲地离开的。
有一个急诊科的女医生完全看不过去,出来说了两句公道话。
陈医生,是你签了献血同意书,我们才敢抽血。
但孩子明显不舒服,我们也劝你给他做个CT,但你非但没关心你儿子,还强行给他注入镇定剂抽血,都晕死过去你还不肯停手。
我也有孩子,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自己的孩子太狠。
平时得到陈静好处的其他医生护士一个个指责发言的女医生,说她不帮医院不团结,吃里爬外。
我挣开束缚,90°给仗义执言的女医生鞠躬。
她朝我点点头,把白大褂脱下来甩在地板上,老娘不干了,一群人渣。
我猛地冲过去,把陈静压在身下暴打。
去死,去死啊!
你不配当仔仔的妈妈,你不配!
沙氏父子想趁乱跑走被我喝住: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沙先生跑什么?
怕我儿子找你索命?
两道小孩的哭声同时响起来,只见一个小女孩抓着洋娃娃从拐角走出来。
我认得,是儿子在医院认识的玩伴,感情很好。
或许,她知道什么。
我擦干脸上的血,尽量放低声音哄着,走过去向她张开双手:小蔓,别哭,告诉我,有谁欺负铭轩哥哥吗?
小女孩哭得伤心,还是磕磕绊绊地说出来。
铭轩哥哥……今天生日……呜呜……我把弟弟珍藏版的奥特曼送给他。
呜呜……可是……沙池凶神恶煞地恐吓她,小蔓扑进我怀里吓得瑟瑟发抖,几乎是用哭吼出来的。
是那个坏叔叔怀里的大哥哥要抢奥特曼,铭轩哥哥不给,就被推倒撞在石头上。
我跑去告诉他妈妈可是她不信,呜呜呜,她也欺负铭轩哥哥。
我咽下血腥,红着眼把她托给护士带回去。
好孩子,我替仔仔感谢你,你很勇敢。
沙洲还在叫嚣,反正他妈都不爱他,抢他东西怎么了。
陈静不可置信地哭着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想要帮她的医护人员都说不出半字。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可笑。
我仓皇地大笑,一口血呕在地上,双眼猩红。
刹那间,沙氏父子被踹翻在地上,他儿子被我死死掐着脖子,狠狠往他脸上甩巴掌。
杀人凶手,该死!
所有人都在劝我放手。
不知道谁的手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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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生生咬下一块肉。
我不仅越掐越紧,还拖出被护在人群中的陈静。
没人敢拦我,因为我已经彻底疯了。
手里的两个人被我掐的半死,我知道有人报警,但我不在乎。
往窗户那边挪动,沙池还在放狠话,谁他妈还搭理。
我一手一个害死儿子的凶手,笑得悲凉:去地狱给我儿子偿命去!
不要!!
别!!
啊……拖着两人从十楼纵身一跃。
剧痛袭来,粉身碎骨。
大仇得报后。
再次睁眼,回到医院,一切还来得及。
4我紧紧搂住怀里失而复得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问:仔仔……要是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你……家庭的离异多少会有影响,可我不得不下定决心。
他环在我的脖子上轻蹭,语气失落:我努力了很久,自己吃饭洗碗洗衣服,妈妈都不喜欢我……但是她会对别的小朋友很好,就像今天这样。
爸爸虽然很忙,一直很疼仔仔的,我喜欢爸爸,支持你。
孩子被他妈妈冷落太久,和沙洲仅差一岁,却很懂事。
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趴在我肩上掉眼泪,还不肯让我看到。
我静静地等着孩子开口。
好半晌,才听到委屈的童音。
有一次,仔仔发烧了,奶奶带我去医院。
细微的抽噎声响起。
我看见妈妈了,她一直让别人插队,说我要懂事,忍忍就好。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奶奶也好难过,我像被火烧着,很久后才轮到我看病。
那时候他该有多无助,我红着眼眶安慰:爸爸教你,生病难受说出来是对的,别人插队反而是错的的行为。
对我不用懂事,我是仔仔的朋友,咱们有什么都可以说,回家给他洗好哄睡后,看着眼前的婚纱照觉得无比恶心。
还没结婚那会觉得陈静善良敬业,去医院探班遇到的病人都对她赞不绝口,一手精湛医术颇得领导器重,工资和前途都一片明朗。
人也长得漂亮,出去约会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逢年过节家里亲戚谁见了都夸我娶妻娶贤,好福气。
谁能想到这仁心仁厚的好名声,是踩在自己孩子和家人的血肉上长出来的恶之花。
5隔天一大早,我让助理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八年前买的学区房翻了好几倍,户主虽然写的是我和陈静的名字,但买房和装修的钱全是我出的。
车也全款是我买的。
她的工资结婚九年,从没为家里买过任何东西。
娶她花了四十万的彩礼,没有回来一分。
我对她没有半分怨言,体贴照顾,为她花钱大方,科室小姑娘跟她炫耀的,我一样不落地买到她手上。
全年大小节一个个标记,她连儿子的生日都记不住,偏偏为别人的孩子在医院帮忙庆生,还买蛋糕吹蜡烛。
我妈对她跟亲女儿一样,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全惦记着她,连第一个孩子都同意跟她姓。
可以说,她直接走人就行。
唯一的共同财产,是我们的儿子。
可笑极了。
百般努力维持的婚姻,最终害死儿子和自己。
6我把仔仔送到他奶奶那边,自己在外头吃饱喝足地躺在沙发上。
晚上下班后,陈静把鞋子随意乱扔,把爱马仕包砸在我身上,趾高气昂:我为家里累死累活在外头挣钱,饭为什么不煮,真搞不明白以前为什么要嫁你这种人。
还有,上好的茶叶拿五斤来,病人们喜欢喝。
家里的茶山是爸妈在打理,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只能聘请更多的工人。
她不仅从不帮忙,还指责我爸妈没人情味,工资太低,嚷嚷着涨三倍工资,还要给工人提供衣食住行。
否则,就是周扒皮。
伸手要的时候,脸不红和心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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