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梦,宴会厅里太闷了,我先出去透会儿气。”宴会刚刚过半,乔祈闻就朝温黎梦招了招手,随后就朝着宴会厅外走去,留下她帮忙待客,但没过多久,一通电话就打破了这片平静...

“黎梦,宴会厅里太闷了,我先出去透会儿气。”
宴会刚刚过半,乔祈闻就朝温黎梦招了招手,随后就朝着宴会厅外走去,留下她帮忙待客,
但没过多久,一通电话就打破了这片平静。
“黎梦,我被几个坏人堵在了卫生间,我好害怕,你快来救我!”
带着哭腔的哀求让她脸色瞬间大变,丢下几个还在交谈的合作对象,就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狂奔而去。
沈初墨听见这话心头莫名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匆匆跟过去时,正好看见温黎梦正小心翼翼地给衣服被扒掉了一半的乔祈闻披上外套。
而乔祈闻趴在她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说的话却字字指向沈初墨。
“我亲耳听见那些人说的,是沈初墨给了他们钱,又把他们带进来,就是为了毁掉我的清白,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面上说,要用这样的手段来欺负我?”
温黎梦看他催泪的模样又气又心疼,听见这话便只觉得一阵怒火上涌,听见脚步声侧头看过来,见是沈初墨,怒火霎时便翻了倍。
“沈初墨,我会和你在一起,就是看你太爱我,为人也乖巧善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恶毒,居然敢对祈闻下手,从今日起,我们的婚约就此取消!”
她甚至没有听他一句解释,就给他定了罪。
不祥的预感彻底落实,沈初墨满目慌张,见温黎梦扶着乔祈闻就要走,他连忙拽住她的衣袖解释。
“不是的黎梦,你听我解释,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人,不是我做的!”
“黎梦,你要怎么出气都可以,打我骂我我都认,我只求你别取消婚礼……黎梦!”
拉住衣袖的手被她无情挥开,她不愿听他的辩解,扶着乔祈闻走得大步流星,将他的声声哀求甩在身后。
沈初墨一路追到宴会厅外,只差要跪下向她磕头认错。
可无论他怎样哀求,她都没有在回过头,直接将他丢在了宴会厅外。
那天之后,温黎梦一直对他避而不见,他却始终未曾放弃,日日跪在温家的别墅之外,重复着那一句话。
“黎梦,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怎么惩罚我都好,求你,别取消婚礼……”
看着始终紧闭的大门,沈初墨满心绝望,几欲求死,可他不敢。
如果他也死了,任务失败,郑若薇就真的再没有复活的机会了……
起初温黎梦对这一切置若罔闻,直到后来看他为了求原谅磕得头破血流,额头的血痂起了又破,她才终于皱着眉开了门,语气里满是复杂。
“你不要自尊的吗?”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温黎梦的身形,连日的跪拜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可听到她的声音,他就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只要能和你结婚,我可以不要自尊!”
他的声音沙哑,却又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决心,温黎梦知道沈初墨很爱她,却没想到他居然爱到了这种程度,她眼神复杂,沉吟片刻。
“好啊,你想让我原谅你,那你就去给祈闻赎罪。”
见她有了松口的意思,沈初墨只觉得喜极而泣,连连点头生怕她一秒就反悔。
他跟着她上了车,看着车子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了一座山脚下。
她招招手,就有人抬着一个个袋子上山,然后往下一撒,他看去,图钉在日光下闪烁着冷芒,
下一秒,温黎梦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祈闻说了,只要你从这里跪上去,三千台阶,你跪完,他就原谅你,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话音落下,沈初墨便迈开了步子,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朝着那洒满图钉的台阶跪了下去!
温黎梦顿时一惊,她的本意只是想吓吓他而已,毕竟这一幕谁看到都会心生怯意拒绝。
看着瘦削却又坚定的背影,她第一次正视起沈初墨。
真的难以想象,他到底是有多爱她,才会做到这个地步。
正要将他拉起来时,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却打断了她的思绪。
看着屏幕上的祈闻二字,她没有丝毫犹豫便接了起来,
“黎梦,我头好疼……”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她便再也想不起旁人,转身上了车就一路加速,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边,沈初墨仍旧在一步一跪,图钉扎进肉里,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仍旧往往爬着,鲜血染红了他膝盖,在阶梯上留下一个个血印,
他跪了整整一天,才终于跪完了三千台阶。
但沈初墨来不及休息,踉跄着起身,也顾不上处理膝盖狰狞的伤口,就一路打听着寻到医院,透过门上的小窗,他将门内的场景尽收眼底。
温黎梦正温柔将乔祈闻抱在怀里,轻声哄着他喂他吃药。
那是沈初墨追逐她整整十年,都从未见到过的模样。
麻木的双腿像是突然恢复了知觉,丝丝缕缕痛苦蔓延至全身。
如果郑若薇还活着,他也是被人捧在手心疼爱的小王子,她不会让他受到这么多的委屈,更不会在他如此狼狈时弃他而去。
但此刻,他敛眸压下所有的情绪,推开门,踉跄着走了进去,声音哽咽,眼含泪意看向她。
“黎梦,我跪完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取消婚约?只要婚礼不取消,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温黎梦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了沈初墨,更让她震惊的是,他竟然真的跪完了全程!
看着他膝盖处那块的暗红,她心头微微触动。
可她还是不打算继续这场婚礼。
结婚本来就是赌气,这段时间她也经常与乔祈闻待在一起,关系已经快要回复到从前了。
“我……”
不喜欢你。
话才刚开了个头,怀中的乔祈闻却突然推开了她,“他伤得这么重,你还是去照顾他吧,栀月已经跟我道歉了,说上次是她没有保护好我,我已经原谅她了,她马上就要过来,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一段话,让她顿时如遭雷击。
“乔祈闻,你什么意思,你还要和她结婚?”
温黎梦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乔祈闻则是一副理所当然,还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当然啊,之前我只是和她赌气,所以才不得不拜托你照料,而且上次是你男朋友找的人欺负我,你照顾我几天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温黎梦气得浑身颤抖,双眼猩红,“乔祈闻,我以为我们……”
“你以为什么?不会以为我们要复合了吧?当初说了谁吃回头草谁是狗。”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她打断,说到这里,他又故作惊讶,“温黎梦,你不会是想当狗吧?”
这句话一出,温黎梦心口的怒气更甚,咬牙切齿看着他,“好,乔祈闻,你好样的。”
许久,她抓住了沈初墨的手。
“我们的婚礼如期举行。”
说完,她又回头看向乔祈闻,冷笑了一声,“乔祈闻,你不要后悔。”
接下来这几天温黎梦就像是在和乔祈闻较劲一样,行事都变得更加高调了起来。
这天,温黎梦带着沈初墨去试婚纱,她刚换好一套从试衣间里出来,就看见她眼神阴鸷的盯着另一个方向。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沈初墨就看见了正搂着一个女人姿态亲密,朝婚纱店方向走来的乔祈闻。
进门看见他们,他神态自若,仿佛从不曾与温黎梦有过龃龉,甚至还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下周三就是我跟栀月的婚礼了,欢迎你们来参加……”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顿住,像是才想起来般接着说道,“哦,我忘了,那天好像也是你们的婚礼诶?那真是可惜了。”
她的脸色在他的话语中变得越来越阴沉,没有回答他的话,眼神却始终未曾从他身上离开。
说完了话,有店员过来招待,乔祈闻与江栀月便也跟着离开了。
只是他的手刚指向一件衣服,想让店员取下来,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这套拿下来给他试试。”
很快,便有店员将那套婚纱取了下来。
乔祈闻的手一顿,回头看向温黎梦,果不其然在他眼中看出了毫不掩饰的针对之意。
沈初墨就这样看着乔祈闻看上一件,温黎梦就抢先要来塞给自己,直到他们这边已经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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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西装,乔祈闻也再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好在这时候江栀月开口打起了圆场,
“祈闻,我名下还有一家婚纱店可以去看看,小是小了点,但胜在没有人捣乱,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也可以告诉我,我让人改。”
乔祈闻的脸色这才好了些,挽着她的手得意的瞥向温黎梦,“那我们赶紧过去吧!”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明明是取得了胜利,她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感觉,甚至也没有了继续挑婚纱的兴致。
沈初墨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顺手拿过一件西装重新走进试衣间,几次过后,温黎梦就没有了耐心。
“就这件吧。”她随手不耐烦指了一件,“不试了。”
低头看了看时间,本来准备直接回去,可才刚拿出手机,屏幕上就跳出了一条热搜,
京圈大少爷为爱豪掷千金,大手笔包下市中心大屏,循环播放与未婚妻的婚前MV!
她脸色一变,倏然起身朝着婚纱店外走去,全然忘了沈初墨还在更衣室。
等他换完衣服出来,婚纱店里哪里还看得见她的身影,正准备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那条热搜便也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
答案呼之欲出,他叹了口气,又匆匆打了辆车追了过去,赶到市中心时,道路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人群欢呼雀跃,似乎在抢什么东西。
他费尽力气从人群中挤了进去,才发现是温黎梦在撒钱。
“下周三就是我和沈初墨的婚礼,今天本小姐高兴,让大家都来沾沾喜气!”
但没过多久,就有一辆加长林肯从另一边疾驰而来,在保镖的开路与保护之下,一位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是温父。
围观的群众因为他的出现欢呼声渐渐减弱,温父脸色冷凝,周身的弥漫着极低的气压,
“温黎梦,你闹够了吗!”
“我不管你要跟谁结婚,但想要进入我们温家,男方必须先签一个协议,以后离婚,不要妄想能从温家拿到一分钱,即便不离婚,温家的家产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寂静。
谁都没想到温父会说出这样的话,温黎梦也是。
她下意识看向乔祈闻的方向,却见他沉默着没有开口。
下一秒,沈初墨的声音便传入了他的耳中,无比坚定。
“我签!”
他从人群中走出,接过温父身边的保镖递来的协议书,一笔一划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才笑着看向了温黎梦。
“我早就说过了,我只想和你结婚,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迎着温黎梦震惊的眼神,他却只是微笑,任谁看都是一副爱惨了她的模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婚礼顺利办完,他的任务就算完成,到时他也要走了。
其他的东西对他本来就没有意义,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复活郑若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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