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妧点头道,“娘,你放心吧,沈三姑娘用错药在前,哪能不吸取教训,药膏往脸上抹之前,肯定会让大夫检查一番的,不可能会出现雪上添霜的情况。”苏氏想想也是,也就由着明...

明妧点头道,“娘,你放心吧,沈三姑娘用错药在前,哪能不吸取教训,药膏往脸上抹之前,肯定会让大夫检查一番的,不可能会出现雪上添霜的情况。”
苏氏想想也是,也就由着明妧了,转而问道,“你苏梨表妹定亲了,你去看过她?”
“看过了,她哭的很伤心。”
苏氏叹息一声,明妧心情愈加沉重了三分。
横空飞来一桩亲事,苏家上下心情都带了些阴霾,苏家几位老爷怕老太爷闷坏身子,都在书房外守着,苏阳走过去。
二老爷看着他,问道,“清雅轩的事摆平了?”
苏阳摇头,“更糟糕了。”
二老爷唉叹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苏阳待了会儿,想到明妧,便来跨院找她。
屋内,喜儿把药包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明妧抓了药嗅着,丫鬟禀告苏三少爷来了,她笑道,“让他进来。”
喜儿嘴角轻抽,外面苏阳尴尬。
这里虽然是苏家,但表妹住的地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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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闺房,他岂能随便进去,明妧不知,见他不动,不解道,“怎么傻站在那里?”
苏阳耳根微红了几分,果真就迈步进去了,他知道明妧是调制药膏给东宁侯府沈三姑娘用,所以没有多问,只道,“我还以为表妹真在抄书呢。”
明妧捂嘴一笑,“和表哥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我手腕受伤,怎么抄的了书?”
喜儿醉醉的,姑娘你开玩笑要讲分寸啊,你抄不了没关系,但你不能坏清雅轩的事啊。
苏阳一脸哭笑不得,他就知道表妹是在同他开玩笑,他居然还当真了。
苏阳摇摇头,转身要走,明妧喊住他,问道,“表哥有印章没有?”
苏阳疑惑的看了明妧一眼,不知道她要他的印章做什么,但他随身带了一方,取了递给明妧。
明妧接了印章,拿了白纸来,在上面轻轻一摁,就印下三个字来。
师古人。
明妧见了笑道,“表哥境界不高啊。”
苏阳看着她,“表妹何出此言?”
明妧举着印章,笑道,“师古人,不如师造化,师造化,不如师我心。”
清清凌凌的声音,像是一块巨石丢进苏阳的心湖里,掀起惊涛骇浪来,父亲和祖父都不知道他印章背后的深意,表妹却能一语道破,表妹她……
苏阳望着明妧的眼神有些复杂,然而明妧却在白纸上摁了一个又一个印章,直到看不清楚了,她才笑道,“好了。”
喜儿歪了脑袋,看着她道,“什么好了?”
明妧把印章放下,敲着纸张笑道,“表哥是聪明人,应该能领会我这么做的目的吧?”
苏阳轻点头,“表妹的想法,我知道,状元坊能这么快超过清雅轩,就是用的这办法,这半年来,状元坊雕刻了二十几本书的印章,一个月前拓印的书突然开卖,因价格便宜,才压的清雅轩喘不过气来。”
明妧额头有黑线,她还怕印刷术难以理解,特地要了印章,没想到他们早想到了,而且就是因为印刷术,清雅轩才生意一落千丈的,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么?
虽然天已经放亮,但时辰还早,却有不少人来佛光寺祈福了。
佛光寺是京都第一佛寺,也是大景朝最大的寺庙,据闻太祖皇帝曾落难,得佛光寺高僧相救,后寺庙毁于一旦,太祖皇帝继位后,国库拨银重建,佛光寺三个字还是太祖皇帝亲笔书写,气势磅礴,无与伦比。
明妧出软轿的时候,有肃穆晨钟声传来,深沉而悠远,万籁俱寂,但余钟磬音。
听着雄浑的钟声,烦躁的心都沉静了下来。
老太太迈步上台阶,苏氏等随后,再就是明妧几个,丫鬟们并没有跟上来,她们有自己的事要忙,忙着施粥施馒头。
拾级而上,四周古树苍天,青翠欲滴。
巍峨庄严的大雄宝殿前是一两人合抱的大铜宝鼎,里面一炷香比人的胳膊还粗,檀香袅袅,煞是好闻。
老太太今儿来上香,昨儿就派人来打了招呼,是以进大殿的时候,有僧人迎上来。
老太太跪在蒲团上,诚心礼拜,等拜完了,僧人领着她们去偏殿,老太太诵读经文,明妧她们也不例外。
可怜明妧根本就跪不住,没一会儿就膝盖酸疼了。
这一跪,就是半个时辰。
对明妧来说,就是生不如死啊,不过她也坚持下来了,以前她不信佛,对于穿越之事更是嗤之以鼻,可真落到她身上,不信也信了三分。
明妧诚心祈求,希望能回去,她不属于这里,她要回家。
念完经,就是祈福,然后才是求签。
老太太握着签筒,摇啊摇,从里头挑出一只签来。
那只签正好掉在苏氏身边,她就捡了起来,上面写着中上签,三十九签。
不知道签文是什么,但以前老太太求的都是上签,上上签,中上签很一般了。
王妈妈去取了签文来给老太太过目,也不知道签文写了些什么,反正老太太并不高兴,脸上没有了来时的笑容,也没有让人解签。
其他人没有求签,二太太望着苏氏,问道,“你当真不打算让明妧嫁给四皇子做侧妃?”
苏氏摇头,“妧儿不同意,我不想勉强她。”
二太太神情微松,笑道,“那让明妧求只姻缘签吧。”
“也好,”苏氏道。
明妧就跪下,学着老太太的样子摇啊摇,挑出一只签来。
下下签。
明妧额头一拢,这也太背了点吧,不过好像……她也的确挺背的,要是谁都和她似的随便追个尾都能穿越,宇宙早被穿成筛子了。
倒霉成这样,抽到下下签也不足为奇了。
明妧想的很开,或者说她骨子里对求签算命的事还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可苏氏的脸色就难看了,虽然早料到明妧姻缘会不顺,但她也没想过会是下下签。
苏氏拿着竹签,一动未动,二太太就道,“先看看签文吧,或许有什么化解办法呢。”
明妧快步离开,喜儿在后头喊,“姑娘,你别跑远了,奴婢害怕。”
明妧一头钻进树林里,喜儿吓的快哭了,好在没一会儿,明妧就拿了几株药草跑过来。
一边走一边把药草往嘴里塞,嚼过后,吐在手心,喊道,“把他伤口处的衣裳撕开。”
喜儿怔了下,赶紧照做,明妧把药草敷在男子的肩膀上,道,“摁紧了,等血止住了再松开。”
“奴婢知道。”
她死死的摁着药草。
明妧则把另外几株草叶子摘下来,用石头砸碎,把药汁挤到男子嘴里去,然后换另外两株。
她手里没有药,也没有银针,只能用这样以毒攻毒的办法了,一时间肯定没法完全将毒素除干净,但慢慢调理,总能把毒清掉的。
喜儿望着明妧道,“他还能救活吗?”
“有你家姑娘在,保他一条小命绝对没问题。”
姑娘可真会吹牛。
喜儿心中腹诽,仰着张明媚笑脸道,“姑娘真厉害,等他好了,就能给咱们狩猎、抓鱼、修房子了。”
明妧哭笑不得,方才还要埋人家,现在人还没醒,就给他安排了这么多的活。
不过,这倒是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有些粗活,她和丫鬟实在做不了。
就冲这一劳动力,她也得想方设法把他从阎王爷手里给抢回来,错过这一个,天知道下一个倒霉蛋什么时候出现?
但喜儿想的明显比她多,“要是他人好,姑娘就嫁给他吧,多生几个小少爷,咱们就在这悬崖底下生活,多好啊。”
明妧一脑门黑线。
她忍不住抬手拍她脑门了,“能不能别想那么多,看他穿戴,绝对不是一般人,摔落悬崖,肯定有人来找他。”
虽然这样说,但明妧心里打鼓,她都掉下来半个月了,也没见定北侯府派人下来找啊。
喜儿眼睛眨巴眨巴,欢呼道,“有人来找,咱们是不是就能回侯府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明妧和喜儿拆了床板才把男子拖回小屋。
那条拇指大的鱼则熬了汤给他补身子。
喜儿有些心疼,当然,她不是心疼那条小鱼,她是可怜男子的遭遇,“他右腿断了,要是没人来救他,咱们不会养他一辈子吧?”
的确,她们连养活自己都困难,养活一大男人太吃力了,就算不饿死,也会饿的皮包骨。
再漂亮的男人,瘦的皮包骨,万般风采也没了。
不过,明妧倒没那担忧,笑道,“只是腿断了而已,我先给他接骨,回头用金簪磨两根金针出来,我就能让他站起来了。”
明妧说的喜儿一愣一愣的。
这可是断腿,姑娘还有那本事让他站起来,牛皮都快吹破天了。
姑娘不会是魔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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